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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兽吗?或是掠地飞过的夜鸟?
杉才守在帐门处,鸿善、鸿良早被他用毛毯里住,塞在随身行李堆中昏睡不堪,载皓则躺在温暖的皮褥里,但因思绪翻腾,所以久久无法成眠。
现在他凝神倾听,好像又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三名侍卫均匀的鼻鼾声。
唉,或许是这阵子他的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中,所以才会如此疑神疑鬼,他甚至已经不晓得上回睡一场安宁舒适的好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坦白说,他何尝不觉得疲累、困顿与空虚,何尝不渴望松散、畅怀与温存,但是--等一下;那声音,那异样的感觉又来了,绝对不是他的揣测或幻想,而是确有其事,真有其--刀;
有人正在无声无息的割开贴于石岩那边的帐面,若非他尚未入眠,恐怕连对方潜进来的事,他都还会浑然不觉,好利的一把刀啊;割帐布居然只如划过水面一样的轻巧流利。
载皓一面保持均匀的鼻息,一面凝眸注视那把刀的动静,它停在大约一个七岁小儿的高度,看来来人是有意跪爬进帐。
就在载皓准备起身之际,帐外已经又起了新的变故。
“霸王神佑,斩杀奸贼;”
“小三子;”
虽然已在同一个时间内出声示警,但蓦然惊醒过来的杉才,却仍然只来得及保住脑袋,侧身换来衣衫马上被划破一条长口子的结果。
“小三子,坑阢;”载皓乍逢眼前巨变,早就忘了篷布被割开的事,不,应该说他已经搞懂了,这分明就是有计划的暗杀行动。
“不,”杉才顾不得被划破的衣服,马上喊道:“贝勒爷,敌暗我明,还是您先走,我留下来断后。”
“别在那里惺惺作态了,我就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身着红、黄色衣裤的壮汉各一,抡着大刀朝杉才便是一阵乱杀乱砍。
杉才因一要顾着载皓的安危,二要乘机扯毯子覆住鸿良兄弟,以免昏睡的他们遭刺,最后还要灵活的闪避,只因在仓卒之间,根本无暇捉刀拿剑,很快的身上便多了好几道刀口子,热血四溅。
“贝勒爷,您快走,快走啊;”即便已挂了彩,杉才仍一心一意惦着护卫主人的职责。
“不,我不走,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由着这两名跳梁小丑胡闹。”说着他已捉起被褥下的弓箭,在大家似乎都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前射出第一箭。
“咻;”的一声,被射中胸口的那名匪徒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尚未来得及出口,就已经在为愕之间丢了性命。
“你…你…”眼见载皓箭术如此高明,另一名匪徒似乎立时慌了手脚,难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而载皓却已趁此再搭上一箭。
“这颗大脑袋我要定了,你也快砍死那个狗腿子啊,还在发什么呆;”
“贝勒爷,小心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