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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可不是解释这件事情的好时机,因为她所有的心力全部都集中在迎柏的身上。
“迎柏,你的手怎么了?”她冲到他身前去,想看个究竟,却被他给痹篇,而回答问题的人,也反倒是满心不解并开始烦躁起来的彭鹤。
“中郎将的手疾再不治,下次发作时,恐怕就非我彭鹤所能…”
“滚!”迎柏突然大叫:“楚楚,将这个人给我赶出墅外,我不要再看到他。”
“迎柏!”无论重逢前后,总给她一派温文儒雅、潇洒自在印象的迎柏,为什么此刻会变得如此陌生暴戾?楚楚不觉害怕,只感到担心,他会如此,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伤势必然严重,于是她再度凑上前去,企图拉他的右手过来检视。
“让我看一看…”
“不!”迎柏却反手推开了她,力气不大,但因为事出突然,楚楚仍差点被他推倒。
幸好有彭鹤及时过来扶住了她。“中郎将,如果我记得没错,当初在一片战火间,救下你的女儿,使你们父女免于承受骨肉分离之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被你一把推开的楚楚,你是这样报答恩人的?”
“师兄,我没事,”望着迎柏铁青的脸色和倔强的姿态,楚楚只有更加焦急。
“请你告诉我,迎拍的手,到底是怎么…”
“出去!出去!”迎柏蓦然提过长枪,往彭鹤咽喉前指来。“出去!”
“迎柏,你疯了?!”楚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非他那双平常盛满爱意的眼中,如今尽是负伤野兽般的沉痛,若非他执枪的右手抖得教人心疼,楚楚甚至没有把握自己是不是会马上冲上前去,赏他两记耳光,看看能不能将他给打醒。
“出去。”是已开始冷汗涔涔的迎柏唯一的坚持。
“师兄,来吧,我送你出去。”则是楚楚也有些动气的反应。
彭鹤看看她、看看迎柏,再看回她,最后终于长叹一声道:“罢了,咱们医术再高明,也难治附加心病的宿疾,走吧。”
被金嫂找到是午后的事,等楚楚再度踏进集虚斋时,暮色已然四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骇人的凌乱,室内几乎找不到一项没有摔坏,或者没有移动过的物品及家具。
楚楚摇了摇头,再往里头走,脚尖却先碰到一个滚落在地上的空酒坛。
她先弯下腰去将酒坛扶正,然后才缓缓走向斜倚在漏窗前,仍继续往嘴里灌酒的迎柏。
“够了,”楚楚伸出手去,扣住另一边的坛口说:“妄想藉酒消愁,甚至藉酒止痛,从来便是下下策。”
迎柏只楞了那么一下,就要再喝,但楚楚却用力将酒坛抢过来。
“还给我。”可是他已几乎站不起来。“连你也瞧不起我,瞧不起我连一个酒坛子,都会抢输给一个女人,是不是?”
从刚才与彭鹤的一席长谈中,楚楚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原来乌林、赤壁一役后,满怀慈悲的华佗就率领一干弟子,到北方去为曹操的大军治病。
“师父说,在我们医者眼中,只有待医之人,而没有北人或南人,如果曹军在战败以后,又把恶性风寒带回北方,传染给广大的民众,那可就大大不妙了。”“那师兄你怎么又会到酒泉来?”
“我们看病总不能只看一个地方,更何况师父不也常说最好的医疗,便是预防,所以大伙儿便分散到全国各地,务求做到确定此次风寒没有继续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