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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的模样,说不定连幼稚园生都还谈不上,但也因为如此,眼前的不知所措,才分外引人入胜。
“什么东西?”艾葭自作聪明的说:“喔,我晓得了,这个月到今天为止的薪水,是不是?真是孺子可教也,才跟了我多久,就变得跟我一样唯利是图了,你等等,我算给你。”
“不,我若重操旧业的话,你那点薪水算什么,还比不上有钱太太心血来潮时,随手打赏的小费。”
瞧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更落实了咏浦心中的猜测,也加强了他的信心,老天!他柳咏浦什么时候在这一方面亦必须动用到信心来着?看来往后要为爱牵肠挂肚的人,绝不止于艾葭而已。
“你…你真的要回去?”可怜的艾葭,竟然连声音抖得这么厉害都没注意到。
“是啊,你耍我耍得还不够吗?”
她好像才注意到他污黑的球鞋。“你…是走路回来的?”
“嗯。”“为什么?”
“为什么?”咏浦反问她:“原因你不是应该比谁都还要来得更加清楚?”
“但我以为…”因为曾做了太多推测,现在一时也说不清楚。
“以为我会留在那里,以为我会搭计程车回家去,以为我会向朋友求援,或以为我会飞?”
“我…我只是不曾以为你会不回来。”
此言一出,两人同时都愣住了,一个是怪自己失言,只能傻傻的盯住他英气逼人的俊逸脸庞看;另一个则暗喜在心头,愈发笃定的欣赏起她精致绝美的五官来。
为了打破僵局,艾葭只好强迫自己开口。“呃…那你…你为什么要用走的回来?”
“我需要让脑袋清静一下,也需要消消心头的怒火,想不到一点效果也没有,我愈走是愈生气,只不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再往下说:“后来生气的对象从你转到陈水扁身上而已。”
“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看。”咏浦微微侧过身来,指着右后腿肚让她看。
“哎呀!”艾葭马上蹲下去检视。“怎么弄的?怎么会这样?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
“没有啦,”咏浦缩了缩腿,示意艾葭起身。“只不过报销掉一件牛仔裤而已,并没有破皮流血。”
“到底是…?”艾葭继续盯住他问。
“被狗咬的,大概是我误触了它们势力范围的关系吧。”
“是流狼狗的杰作。”
“但不应该怪狗吧,”咏浦由衷的说:“要怪也该怪那些“爱则养之,恶则弃之”的主人,咬我的还好像是只可卡犬,在亚热带地区的台湾养长毛可卡,真是疯了,简直就是虐待动物。”
艾葭很开心看到他是一个爱狗的人,过去怎么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点呢?这个人的优点似乎还不少,或是因为自己现在对他的心情已跟初识时截然不同了呢?
“那也不该生气生到陈市长头上去啊。”
“流狼狗这件事或许不该,但整座城市的市容呢?”这好像是他们认识以来,最“严肃”的一次谈话。“今晚这一趟走下来,我才晓得咱们台北市有多不适合走路、散步,尤其是在下雨的天气里,如果我一个四肢健全的人都会有处处碰壁的窒碍感了,那教残障同胞又该如何是好?”
艾葭的眉一皱,感觉上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最后却只嘟哝了一句:“谁跟你“咱们”台北市来着,我才没这么倒楣。”
“什么意思?”
“我不可能、也不会永远住在这个“你们”市长标榜“快乐”、“希望”的城市里。”她特地加重了“你们”两个字,仿佛是在强调此地的一切与自己完全无关似的。
咏浦刚想问她为什么,艾葭已经又接下去说:“对了,你说你想要的不是薪水,那你这么辛苦走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噢,这才是今晚的重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