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嫣娘嘴张了张，却说不一个字来。

“我…我一醒来，他们便告诉我，我是祝念茗，白骥舒是我丈夫。我原以为丈夫的往往凶霸不讲理，没事便对妻拳打脚踢的…我心里早打定了主意，不如何，咬牙忍耐就是了，怎知他…”包嫣娘眶著泪。“他对人这么好…”听到此，芝玮心里有些疑惑。

包嫣娘惊讶的看着她。“我从来不曾这样想…”

“唉！”芝玮故意大叹一声。“听大哥那样说，我还以为你藏著什么心事呢，原来不过是你自个在胡思想！”

包嫣娘眨眨，不懂她说这话的用意。

于是，她一五一十将那日的对话大略说了遍。芝玮恳切：“我知也许是我太多闲事了，只是看着大哥烦恼，我们也不好受，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将心里的事告诉我？”

没有女只得将就酒，两个男人换个神后，也乖乖端起酒杯，品起酒来。

“你…”她声音一顿。“你不懂的。”

“谁说我不懂？”芝玮走近她，双手放在她肩上。“你大概是为了记不起从前的事，所以心里不安吧！”她轻声。“想这些什么呢？不你记不记得从前，大哥的就是现在的你；如果害怕自己不值得他对你好，那你就还他一百倍嘛！”

包嫣娘站起，背对著她说：“我的分是别人说的，但那是真的吗？或许…或许我并不是祝念茗，或许他对我万般的好，全该是别人的；他的温柔多情，或许该是别人的…”

芝玮拍拍她的手。“不勉的！只是，你心里要真有事，还是找个人说说好，闷在心里久了要生病的。”她关心的望着她。

“念茗！”芝玮好笑。“你该不是在吃味自己吧？”

“我就怕还不起。”她眉蹙得更。“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遇见他、遇见你们，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梦，可梦总有醒的一天…”

她低细想，好不容易打定了主意，使个造退了随侍婢女之后，她转过准备开，才发现她正怔愣的看着前一片华细致的园林景象。她那杏圆睁的惊异横榄，丝毫没一丝官宦人家该有的雍容大度，反倒像是从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芝玮。

“你怎会以为丈夫的全像氓似的？”

她心里不禁生起一分同情，语气和动作便显得格外温柔。她牵著她的手在树下石椅坐下，轻声问：“念茗，你知大哥一直很担心你吗？”

“不…”她猛力摇著。“我觉得自己像偷了原该属于别人的东西，心理…觉得罪恶。再者，”她的声音转小。“我值得他对我这么好吗？”

包嫣娘里隐隐泛著泪光。她咬咬，有些结的说：“你…你知我生了病，什么都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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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她一僵，垂下睫，喃喃回：“我…我也不知…”

芝玮眉轻蹙。“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我知他心里有我。”包嫣娘克制不住的红了脸。“我知对他而言，我是很重要的，但…”她脸由红转白，低声说：“那样的好，真是我该承受的吗？”

她想着该怎么开才不显唐突，毕竟两人今天才初识啊！

走在蜿蜒小径上，随意浏览掩映丛间的亭榭，或怪石峪的假山叠石，本是悠闲自在的享受，但这会芝玮却无心于此。

“没关系，你再继续说。”

“是啊！梦总有醒的一天，”芝玮顺著她的气：“但就因尢如此，所以才更要把握当下呀！既然总要醒的，与其记挂著何时梦醒，不如抛开一切，多梦想一分是一分嘛！”

芝玮浅浅一笑。“我是中了李叔的毒，认为能兴兴过一天是一天。李叔总说那句什么夕无限好，只是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