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她决定也向他坦白。“我说我娘是寡居，其实不是。我是个私生女，我那个始终弃的爹是什么，我本不知…你愿意接受这个‘来历不明’的我吗？”

“我不要了，乖，别哭…”

拓恩轻拍着她环抱在他腰上的…双纤细柔荑，中的森寒因她的拥抱逐渐散去。

他笑了，笑得无比灿烂，他拥着这令他痴心无悔的女，泪却还是忍

悠悠静静地偎在拓恩怀里，认真地听着他诉说，没敢说任何话。

他握着窗槛，眸光冷冷地远眺空中恰巧飞过的一只孤雁。“你知吗？人家说‘虎毒不’，可是我娘却本不想我活着，要不是有个上山采葯的大夫，早一步发现昏倒在山泉边的我，也许我早就被野兽啃得尸骨无存了…我娘常说，生我这儿又不是长孙，本没用，不如没有，还让她落得轻松自在，没想到她不是说说而已，真的说到到…”

拓恩从来都不知，原来只要真心上了一个人，不她说了旁人觉得多可笑的话，在他听来，都成了最耳的甜言，再听千遍也不厌倦。

“没想到当我再睁，已经奇迹似地回到家了。一看到我清醒，围绕着我的祖父、祖母、大娘、大哥全哭了，我却一滴泪也没掉，只问着他们‘我娘呢？’，很久之后我才知，我娘竟然拿自己的亲生儿要胁，拿了足够她一辈不愁吃穿的大笔赎金，就跟一个唱戏的男人跑了…”

“我里只有你，其他什么我都不在乎。”

“当年我爹去杭州采买丝绸，偶然间遇上我娘，惊为天人。他以价为我娘赎了，还持娶她为妾，不我祖父祖母如何兼施的劝说，他都不放弃。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在城郊另建了一别苑，将我娘安置在那儿，还请了几个仆在那里侍候着。就这样，一直到我都一岁大了，他才将我们母带回这里，一家团圆。”

她终于懂了，懂得他以往偶尔不经意的忧伤神情所为何来，也明白了这么一个看似的大男人，其实有一颗比她更脆弱易的心。

拓恩温柔的眸光始终未变，他明白这代表她对自己全然的信任，对她的怜自然是有增无减。

“告诉你这些事，不是想惹你伤心，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迟迟不敢向你说的苦衷。可是现在，我没有丝毫犹豫了，我已经认定了非你不娶，如果注定了被伤害，我宁愿伤我的人是你。因为是你，所以我心甘情愿…”

他放开悠悠，独自走到窗前，开始说记忆中最沉的痛苦。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一直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的妻也会像我娘一样，狠心地弃我而去。所以，我原打算终生不谈、一世不成亲，不再让任何女有机会伤我的心。可是一遇上你，我便不住我自己了…”他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对她绽最温柔的笑容。

“傻丫…”他转过来，将她拥在前，轻抚着她如丝长发，黑眸中的雾早已烟消云散。

拓恩还来不及拦阻，悠悠便已飞快地立下毒誓。他愕然，她却调地朝他扮了个鬼脸。他终于明白，她是存心立这毒誓，她不只想安他的心，还想修补他千疮百孔的心灵，用她的一生一世…

悠悠从来没想过，原来在他心里藏着如此沉的痛苦。外人看来似天之骄的他，竟然经历过那么骇人听闻、不可原谅的背叛。

“我也是。”悠悠破涕为笑。“我发誓，我会一生跟随你，至死不渝。”“悠悠…”“如有违背誓言，罚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两称大’时，大家的确相安无事，但是妻妾一共居，我娘便心生妒意，一再怂恿我爹休妻，立她为正室。我大娘生淡泊，什么都不与人争，多亏我祖父当时全力护着我大娘，这才没让当初极受爹偏的我娘得逞…”

“到了我五岁那年，有一天，我娘单独带我门，哄我到了一个地偏僻的山，丢给我一个装满粮的包袱，要我乖乖地在那里等她三天，等她办完事，就会回来接我…我一向就不是个哭闹的孩，我真等了她三天，然后再三天…我信她一定会来接我，所以从不敢跑远，只在附近饮泉、摘野果。野果没了，我也不敢走远，生怕我娘回来找不着我，所以我再饿，也只敢喝…到第十一天太升起的时候，我终于在泉边饿昏了过去…

“现在你知了吧，我并不是什么好…你会因此嫌弃我吗？”

“胡说八！”悠悠伤心不舍地哭嚷：“我才不你爹娘是谁呢！在我里，你是天底下最好心、最勇敢、最值得我托付终的男人，谁都比不上你！有谁敢说你一句不好，我就跟他拼命！我…我把他剁碎了下油锅！”

言的确有些震惊。她对拓恩的家人不曾多问，可霍家是城中的名门望族，就算是娶个姨太太，就算不是门当对，至少也该要求家清白，才不会有损门风吧？

“别说了！”悠悠扑上前，地抱住拓恩，那张靠在他宽厚背上的小脸，早已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