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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寒寒酸酸的,也真说不过去。”
“怕什么,省下的钱还可以添置很多东西带回加拿大去。住在这儿,认真一阔三大,打一个电话都有起码费用,洗衣服又另外算钱。别说我不言之在先,坐食山崩。”
陶杰由着伍婉琪发牢騒,仍然没有搬离酒店的意思。
不但是为了怕騒扰别人,主要也是他跟妻子在做人处事上,有很大的一个不同点。
伍婉琪是宁可占亲戚朋友的一点便宜,然后把钱省下来,买几件名牌首饰与服装回加拿大去炫耀。他呢,宁可日常住得舒服自由一些,根本就不劳在这些物质上叼什么光彩。他对伍婉琪的这个做法不但在心上反感,而且在行动上实施反对的。
陶杰把精神放在研究重新回港来发展一事上,首先找到的自然是方志琛等一班旧日的同事。
陶杰的回航令方志琛相当兴奋,答应着为他在市场上放声气,其实以陶杰这种资深的政务官身分,要在城内大企业找事做,不是很困难的一回事。
才在香港逗留了一个星期,陶杰就有两份高职,听从他的选择。
一份在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驻中国的分公司任总经理,另一份则在信昌企业辖下的玩具厂当行政总裁,专职管辖在大陆经营的玩具制造厂。
两分工作的头衔与待遇都相去不远,只是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高级职员房屋津贴比信昌优胜,后者每月只补贴一万元,在今时今日,只能在杏花邸之类水平的屋邸租到房子,连太古城与康怡等中上住宅区,最小的六百呎单位都要过万元月租不可。倒是协和名下在北角有些楼宇,大概一千呎左右一个单位,可以安排他入住,这反而干脆实惠得多。
陶杰是偏向于投效协和的。
在他未作出最后决定之前,有关方面建议他到中国大陆去视察一遍,因为他的工作地域与时间都是以中国省分居多。
陶杰于是把他的这个计划告诉了伍婉琪,并把她带到广州、东莞、新会、顺德等地去。
伍婉琪对丈夫突然兴致勃勃地要计划回流,先保持了缄默,没有发表她的意见。
她似乎乖乖的跟在丈夫身边,到中国大陆去了一个星期。陶秀和陶富则被安顿到她的一位老同学曹锦珊家里住,碰巧曹锦珊也有一对和陶氏姐弟年龄相仿的子女,那就有伴了。
一个星期的行程结束后,陶杰夫妇俩似乎都已下定了决心,对前途再作出一个新的选择。
这一晚是他们留在香港的最后一夜,曹锦珊在家为他们饯行,把一班旧同学都叫到家里来畅叙。
曹锦珊的家居在薄扶林,几年前以四百多万元买下的二十多呎公寓,现时值一千四百万元。
地方的确宽敞,最难得还有个天台,让孩子们可以在那儿烧烤。
几个女同学围拢起来,七嘴八舌的就合力游说伍婉琪,道:
“只有你一个人跑到加拿大去,叫我们一班旧同学团叙时总有遗憾,还是回来吧!”
“可不是吗?两年前你移民时,老劝你别把般含道的房子卖掉,现今回来就可不费周章了。”
“好几个高级公务员退休了,都在企业界混出个名堂来,认真是工照打,高薪照支,有什么不好?”
伍婉琪没有太强烈的响应,认真一点说,她并没有表态。
直至再回到温哥华,一脚踏入家门,脱掉了沾满雪花的小靴时,她才大大的吁了一口气,跌坐在火炉前的梳化上。
“是累了?”陶杰问。
“不是累,是解脱、解放。”
“什么?”陶杰奇怪地望了妻子一眼。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伍婉琪问。
“不。你不喜欢香港?”
“是的。”伍婉琪答。
“为什么?”
“没有喜欢的资格。”
“婉琪,你说什么笑话?”
“你以为是笑话吗?我是认填的。”
“可是,婉琪,我已决定回加拿大来收拾一切,返港去投效协和了。你一直知道我这个意向,你没有提出过反对。”
“可我也不曾表示过我赞成。”然后伍婉琪再补充:“当然,这也不是笑话,我是认真的。”
“我不明白,你别兜圈子说话,回香港去有什么不好?喜欢香港也要什么资格吗?”
“当然了。”伍婉琪提高了嗓子响应。
她这个反应无疑是强烈得令陶杰微微吃惊。
伍婉琪却整个人重新站起来,站到丈夫的面前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