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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地打扫着客厅的紫伶抬头看了眼时钟。下午三点多,这种上班时间会是谁?
她上前开门,门前,是曾倩云,没有专车接送,没有随从,也没有化妆,穿着休闲,就像一个平凡的妇人。
“伯母,怎么有空过来?快进来坐。”纵使心底惊讶,紫伶仍微笑的迎着她进门,请她坐下,为她倒了杯水。
“今天上医院检查,干脆不上班,直接上你这儿来。”曾倩云主动解释。
“结果如何?”紫伶柔柔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曾情云笑了笑。
“别灰心,你比上回见面时有精神多了呢!”柴伶握了握她的手,给她精神上的支持。
“这都多亏有你,我来,就是要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曾倩云噙着笑容反握住紫伶的手。
紫伶疑惑地微扬一边眉毛。
“冠奕那孩子主动打了电话给我。”曾倩云笑得腼腆。
他终究关心,也愿意将他的关心明白传达。紫伶心中一阵欣喜,竟莫名为他感到骄傲。
“这是好的开始,我真为你们高兴。”紫伶扬起了一抹真心的微笑。
“是啊!你们呢?也该和好了吧!”
紫伶的笑意缓缓自颊边敛去。
“紫伶,他需要你,你应该明白的,没有你在他身边,我想都不敢想再见他一面,现在,他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关心我的健康状况。”
“他是你的儿子,那种关心是应该的。”紫伶淡淡答道。
“不,你不明白一切,所以能这么轻松地说。”曾情云缓缓地摇了摇头,要在晚辈面前坦承自己曾经犯过的错,比想像中难上太多。
但这是她唯一能为儿子做的。
“我堕胎过。”她突地说。
紫伶心中一凛。
“这是让我们三个,我、冠奕的爸爸,还有冠奕,各自走向陌路的关键。”曾情云望向窗外,眼里写满沧桑。
紫伶的心霎时紧揪了起来。她知道奕因为童年的阴影而感情偏激,但那阴影背后的真相,七年来,他从不提及,她也就从未问起。
“我恨他们,但他们爱我,不管我用再冷漠再伤人的行为对待他们,他们还是爱我,然而为了这个消失的家人,他们终于也恨我,两个都恨我。”
紫伶拧起眉头,不解地缓缓摇头。为什么恨?为什么要制造这么多的恨?她不懂。
“我永远记得从医院动完手术回家的那天,冠奕的父亲双眸由爱转为恨,由包容转为失望,那时我有一股报复的快感,为了那个,就算亲手谋杀我的小孩,我也在所不惜。”曾情云笑得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