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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府却吃香喝辣。流狼天捱还身怀鉅款,虽然省吃儉用,路上却不知送了多少乞丐窮人一张张的银票。反正倪府的酒也跟她的荷包无关,痛也痛不到她的肉,更何況她早已看惯大户人家的气派了。
此刻她正把最爱的百花釀猛往里倒,一点也不客气。
李德宇更不用说了。西夏皇宫內佳釀会少吗?但西夏人一向勤儉朴实的形象,今天在倪家财富的引诱下,破坏无遗。
他兴匆匆地慷他人之慨,拿着酒杓猛往罈內搅和!
所以,在场竟无人阻止这个昂贵的实验,简直一片混乱。
只有袁环秋仍然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窮搅和,稍微感染到欢乐而疯狂的气氛。
一大『缸』满满的『古代鸡尾酒』,表面呈现的颜色是暗黑色,晃动问又带点墨绿。众人的情绪随着『大作』完成而达到高潮,酒香令他们跃跃欲试。
谁先动手?这是大家共同的疑问。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決定各自随意!
倪夜汐抢先喝下一口“哈啾!”立即用力打了个大喷嚏,然后伸出舌头猛搧。
“呸!”小莫把口里来不及吞下的酒喷了一地:“这是什么味道!”
倪夙潮看了看她的反应,狐疑地喝下一口。“咳咳咳!”他呛了一鼻子酒。“给我茶!…咳咳咳!”他大叫,接过了送上来的茶猛灌。
李德宇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味道很糟了。可是他看着众人直射过来的眼光,好像等着看他的反应,一杯酒便停在空中,不知该不该下肚。
“喝啊!喝啊!味道很特别的。”倪夜汐不怀好意地笑笑,心里抱持的是『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心思。
李德宇见其他两人并不开口,可是眼睛直直盯着他,就知道他们也不想放他独活。
他叹了口气,鼓起勇气尝了一口…的确不太美味,滋味是说不出的怪,又涩又辣再带点甜味,甜极了还有摧人心肝的苦,总之就是怪味!不过他长年嗜喝烈酒,所以受这混合酒的冲击不若其他人来的大,裝出一派优闲愜意的样子倒还不难。“很有趣的味道。”他甚至还添添嘴唇。
其他三路人马气极败坏,脸色惨绿。
“德宇兄要是喜欢,不妨多喝几杯。”小莫黑着心说。她才不相信他受得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衰尾不如众衰尾!一缸『特别的美酒』当前,大家与其闻香,还不如来比酒量,才不辜负刚才咱们花了那么多心血。”李德宇一记回马鎗,让小莫裁了个大觔斗,也把倪夙潮顺便拖下水。
满满一大缸的酒,并未见底,稍減不到十分之一,三个比酒的大傻瓜已经不知人事了。
小莫呈大字形趴在地上,口里含糊不清地咬着片段的词句。倪夙潮朝天仰躺,把小莫的背当成了枕头。酒量最好的李德宇,摇摇晃晃地问着床在哪里,然后倒了下来。
家丁早在悦家疯狂的主人动手调酒前就被斥退了,此刻已是初更,倪夜汐不想惊动下人及母亲,只能望着眼前一片惨狀,不知如何善后。
耍赖不比酒的代价竟然是替他们收拾残局。倪夜汐深深后悔,为什么自己是在场唯一清醒的人!她突然想到了还有另一个清醒的人…她表姐。
袁环秋从头到尾只是置身事外,在一旁静静看着倪夙潮。倪夜汐向她投来求救眼神时,她也只想到她亲爱的表哥。“我先送表哥回去,等会再回来帮你收拾。”袁环秋拉起了倪夙潮,让他的右手臂环绕自己,摇摇摆摆地送心上人回房,丟下倪夜汐去伤脑筋。
哼!心里只有我老哥,其他人的死活根本不顾。倪夜沙咒骂了她一句,看若两个男人发愁。
怎么把他们弄回房呢?像表姐那样?好不知耻!她红着脸颊想,不过也没有第二个法子了。她看了看小莫一眼,照着袁环秋的方法送她的莫大哥回房,至于那个番仔,就让他先睡在大厅好了。
袁环秋吃力地扶着倪夙潮,他结实臂膀压得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把他弄上床,小心地为他除去鞋袜,蓋上棉被,正准备离开时,倪夙潮的声音让她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