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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朋友身份替他办理死亡证,并且准备出殡事宜。辛樱告诉我,他们在香港没有亲人,母亲早在她婴儿时代已不知所终,唯一可以依靠的是在美国纽约生活的叔叔。
“他是爸爸的弟弟。你可以在爸爸的抽屉内找到他的联络方法。”辛樱说。
“你的叔叔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多年前见过他,但忘记了。”说完把目光转回电视萤光幕上。
我把事情告诉芭比,她咄咄称奇。
“你替别人照顾女儿?”
“没办法,他说是为我而死。”
“他怎么说?”
“他在遗言上写了数句情话,又写上我的名字和地址。”
“你真的不认识他?”
“不。但他每天都用望远镜偷看我。”
“噢…多浪漫。”芭比语调像梦游。“去死!”
“你需要帮忙吗?”
“来探望我的时候请准备玩具。”
“一言为定。”
终于,芭比带来了芭比娃娃和芭比的豪华大屋,里面有泳池、池畔餐厅、粉红色跑车、大圆床、心形家具和和男朋友阿Ken。
这些玩具马上俘虏了辛樱的心。她对着玩具纸盒欢呼,开始跟芭比娃娃玩。
“女孩子长得很清丽。”芭比说。
我点点头。“也很懂事。”
“怪可怜的。多不负责任的父亲。”
我沉默无话。“是我的错吗?”半晌后,我问芭比。
“不是,你什么也没做过。”她安慰我。
我们看着辛樱倒茶给芭比娃娃和阿Ken,小声地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他的长相,辛樱说她爸爸没有拍照的习惯。”我说。
“看女孩子的容貌,父亲不会长得太丑。”芭比推测。“你打算一直照顾她?”
“辛樱说她有个叔叔在纽约,我想我会尽快联络他。”
“纽约?亲叔叔?”
“嗯。”芭比忽然奸笑。“或许是缘分到了。”我笑得很虚弱。“我不敢想。”
“你和公司那个Ray摸nd怎么了?”
“不知道啊。他大概会以为我在外面有情人,因着我和他的关系愤然殉情。”
“别理会他。那种货色!”
“其实他也不算太差。”为了自己为了他,我也该辩护一下。他可有挂念我?
除了上床之外,应该还有多一点。
我伸懒腰,想起一个不属于我的人。
芭比问:“若果那个Ray摸nd告诉你他爱你,愿意和妻子离婚,你会怎样做?”
“他不会这样说的。”我摇头。
“有这种可能性。”芭比坚持。
“不会。”我肯定。
“你又不是他,你怎知道?”
也是的,我又不是他。但是,我知道。
“不说了。”我说。
“你逃避。”芭比斜眼看我。
我窝在沙发上,懒得再去想。
事实上,在未来的几天里,我将会非常忙碌。我发了一封电报到纽约给辛达维的弟弟,又替辛樱找了一个有名的中国藉钢琴老师。我也请了假,专心陪伴辛樱。上了一堂钢琴课之后,我问辛樱的意见:“钢琴老师还可以吗?”“还是爸爸好一点。”她实时响应。
“这位老师在国内外也很有名。”我说。
“爸爸小时候是天才音乐家,十四岁便入读茱利亚学院了!”辛樱收拾琴凳上的乐谱,语气颇为不屑。
“可是你爸爸只不过是个钢琴老师,刚才那位”“若果爸爸不是断了指头,他的成就不只如此!”
辛樱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使我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