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企划部副理龚平，你称呼我龚副理就可以了。”

采妍赶紧强迫自己回神“龚副理，我听叶小姐说，你们今天就可以跟我签约了，是不是？”

望着眼前这个理着小平头，一脸精明，法令纹极深的男人，她直觉对方不会对自己太友善。

果然，龚平的下颚拾得高高的，一副没把她看在眼里的样子“签约不过是个手续，动作很简单，只要十分钟就能完成了，重要的是，何小姐，你跟我们公司签约后，是不是能遵守约定、依约行事？”

“什么约定？我之前怎么都没听叶小姐说。”

“叶小姐能跟你说的话，那还需要我这个副理出面吗？”他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两声“其实，这约定也不算太复杂，我现在就跟何小姐报告一下…”

“嗯。”采妍点点头，很认真地拿出纸笔来做笔记。

报平跷着二郎腿，轻啜一口小妹端进来的咖啡“签约后，本公司每礼拜三、五之下午茶时间，及公司对内对外会议所需茶点，加计台北五处信息卖场免费提供予客户之茶点，均由何小姐你这边负责，除负责茶点，每天准时送达外，更必须确保食物是最新鲜的，每月则由本公司支付你十万元的费用。”

“十万？”她的眉头皱了皱“十万块根本就连平衡成本都很困难啊！”虽然她数学很烂，但只要依照经验稍微抓一下，她也知道十万块实在是个离谱的数字。

“我还没说完，要是茶点不能准时送达，或品质未达试吃水平，我们将会依公司的损失程度，从十万元内扣除违约金。”

“这条件未免太苛了吧！再说，之前叶小姐也没说需要我帮你们配送点心到各处信息卖场。”

“没办法，我们的预算就只能到这边。”他的态度很是强硬“若是何小姐没办法配合，我们就只好找别人了。”

“找别人？”她急得脸颊都涨红了“可是，之前叶小姐说，你们一定会跟我签约，所以，为了应付这几次数百份的试吃产品，我连大型的烤炉都买了…”

“何小姐，那是你的问题。”龚平端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我们是大公司，一切以成本为考量，不可能因为我同情你就打坏规矩喔。”

“龚副理，预算就不可能再加一点了吗？”想到那个烤炉就花了她十多万，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他抚着下巴，好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真是伤脑筋啊，要不然你告诉我，你的成本大概是多少，我想办法去替你争取一下。大家都是出来做事的，至少，也不能让你赔钱做生意嘛。”

“谢谢龚副理、谢谢龚副理。”听见事情稍有转园余地，采妍高兴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赶紧连声称谢。

看样子，她刚才遗真是冤枉了这个姓龚的，他肯帮她，至少代表他还算是个好人。

“给我一点时间，我算一下。”

接过他推到她眼前的计算器，她脑海里有一大堆数字转来转去，但数学本来就烂的她，现在因为心急，更是觉得怎么算都算不出个正确的数字。

“何小姐，你到底够不够专业啊？连抓个成本都抓不出来，那我真的很怀疑，你说每个月十万块不敷成本到底是真是假了。”

“真的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她抓抓短发，额角开始冒出冷汗。“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