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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压低身,盯住她乌黑的眼眸。
“你先回答我,知道柏景翔有别的女人这件事多久了?”
她先是微微一震,随即冷静回答:“就是你告诉我时知道的。大约三个月前吧,为什么?”
彼以法不说话了,继续盯着她,眼神很笃定。
“怎么了?”她被那样的眼神,无形的压迫感逼得转开视线。“有什么下对?”
“你没有说实话。”顾以法安静开口。“你一说谎,耳朵就会烧红。从高中就是这样。雯子,不要骗我,”
她迅速伸手压住自己的耳朵,也就是所谓的欲盖弥彰。“我…我…我没…没有…”
“说。”
原来顾以法要起酷来,也是满惊人的,跟平常懒洋洋的调调大异其趣。
谢青雯被逼得没办法,咬牙了好半晌,脸蛋都胀红了,这才吐露实情:“大概…他…退伍之后没多久吧。我以为…我以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
“天底下没有永远守得住的秘密。”顾以法点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苦笑一下。“只能说景翔实在是个粗心的人。他的帐单几乎都是我去缴的,结果,让我看见他的手机帐单。我问了他,然后…”
话声嘎然而止,换来顾以法困惑的注视。
“然后呢?他承认了吗?”
懊怎么说呢,她的质问换来柏景翔狂暴的愤怒;而情绪直接、年轻气盛的他,在狂怒中,甚至动了手。
那是他恼羞成怒后的结果。是她逼得太紧,他不是有意的。事后,负伤的谢青雯不断这样安慰自己。
读出她的迟疑与沉默,顾以法的脸色更沉冷了。“雯子,你说实话。柏景翔恼羞成怒了吗?,
那么好面子,曾经活在耀眼光芒下的他,在人生际遇不顺遂之际,会用怎样的态度面对曾经崇拜自己的亲密女友?
答案并不是那么难预料。
“那你又是怎么猜到的?”谢青雯不愿回答,反问。“我自认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为什么你会说我早就知道这件事?”
“你以为没有破绽?”顾以法笑笑,眼眸却毫无笑意。“雯子,你知道我看过多少外遇事件吗?你的破绽在于,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试图说服我,你和柏景翔以前感情多好、这件事多么不可能。这个反应太不寻常了,所以一定不是初次听闻。你已经知道很久了。”
这几句话,重重地敲进了她心里。
再也无法维持坚强的表象,她低下头,嘴唇毫无办法地颤抖,双眼盯住自己搁在膝上、紧紧扭握在一起的手。
盯着盯着,慢慢的,模糊了。
一颗豆大的泪珠突然滑落,掉在她交握的手上。
“他不爱我…他从来…都不爱我。”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他只是个性太好,没办法看我一个人孤伶伶的…我妈那时又刚过世…所以他才…想照顾我吧…伊吕学长又催他跟我求婚…”
他对她,一直都只是学长对学妹、明星对崇拜者那样的感情。
只是怜悯。连求婚,都是别人催促的。
承认事实是多么难堪、多么痛苦!她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是年少时愚蠢迷恋的代价,
然而在那个时候,有谁知道--未来是怎样的?
又有谁能预料,命运将会怎样对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