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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军惊得自动退向两旁,让出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是天玉一动也不动的身躯,他没有勇气再向前了。
所有的悲伤哽在喉咙,最后化成一句痛彻心扉的怒吼…
“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一听到这句话,所有珊瑚军都面无血色,哀号着跪地猛磕头“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昏昏沉沉的天玉被呼天抢地的声音吵醒,模糊地挑开眼皮,只见一片红色纷乱地在她眼前舞动,她甩甩头,举了举右肩,又动了动左肩,背部的疼痛让她像个孩子般叫了出来:
“好痛喔!”
大伙儿转头,看见天玉一双眼正责怪地盯着他们看,霎时一片惊呼声响起,当场有几个人受不住刺激昏了过去。
她仍然晕眩的脑袋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耶律熙,七手八脚地把鹿皮剥下,一边问着跪落一地,如丧考妣的珊瑚军“怎么都跪下干嘛?鹿呢?我的鹿呢?”
她四下张望,好不容易被她引来的母鹿全跑光了,又在自己的鹿皮上发现一枝白羽箭,她将箭抽出来站起,气呼呼地用箭指着他们。
“叫你们射鹿呢!你们射我干嘛?这下可好,前功尽弃了,又得麻烦我再扮一次鹿;再扮一次是没有关系啦,不过这次你们可得看准喔!”她边走边数落仍跪在地上的珊瑚军“好啦,还跪着做什么?快起来继续啊!”兜转着手中的箭,还不知大难临头的她终于一头撞进耶律熙怀里。
咦?这味道分明就是!
天玉刚想呵呵笑,就被他的咆哮声给吼得呆愣住。
“你这个该死的!”仿佛蓄积在胸腔的力量顷刻爆发似的,声音之大,震得马匹都不安的嘶鸣起来。
天玉吓得缩成一团,不敢看他的脸,只好小小声地道:
“你这…这么大声是要干嘛啊?”
乍悲又喜还怒,这么剧烈起伏的心情转折,使得耶律熙浑身发抖,蓝眸随呼吸而怒睁。
不稳定的气息狂扫天玉头顶,她低着头,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只好发挥顾左右而言它的本领。“天…天气真好,你也来打猎啊?那…那一起打吧!我先走了!”
耶律熙一把圈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扛上肩膀,丢到黑龙驹身上。
他一手指着她,因为仍在盛怒状态,声音还是令四周的人为之一震。“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以后不许你再打猎!”
天玉一听,慌忙从另一边翻下马,隔着黑龙驹与他对峙。“为什么?我不要!”
“你…你敢说不要?”耶律熙气得脸色发白,绕过来要捉她,却被她机伶地又绕到另一边去。
天玉踱脚朝他吼着:“我又没有怎么样,为什么要禁止我打猎!”
“还敢说你没有怎么样,你看你刚刚做了什么?居然跑去扮鹿,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幸好我那一箭没有射到你,要是射到你的话…”他闭了闭眼,完全不敢想象,到现在仍然余悸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