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辜？你们都是无辜的，那我所承受、背负的一切都是我活该犯贱吗？我应该受人冷落，像双破鞋般，让你看一都不屑，嗯？连你也是这么看待我？”

他快步移至她的书案边，云瑛微微一愣。

他多想要她一个神，一个能销他满腔炽痛的神，只有她…生陡然发觉他们的距离又岂止咫尺！

“姑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下？”暮霞一面自束敛波动的心湖，一面不失礼数的一个万福。

“他不是我大哥，我只觉得讽刺，我的牺牲算什么？我的成全算什么？我为了一个没半血缘的人卖我最初的情，我的芊茴…”

云瑛有惊骇于他凌厉的眸光，不着痕迹的拉开座椅，顺势往旁一站，自然与生划开一张桌的距离。

不知怎么，云瑛忽觉有一个倔且执着的目光锁着她的背影。

生冷冷嗤笑。

“咦，你这是…”

暮霞拗不过急合上的眸，实在想歇息了，却又不好只留主一人，遂又叮嘱：“您也快些睡下吧，别不知不觉的一夜没睡。”

说完，轻松的绕过她，推门、关门，动作利落。

为什么就达近在咫尺，她也不能觉到他？！

云瑛是自至尾的不懂。他怎对她有这么多的怨怼？

云瑛只觉得他神情诡异，不敢以话相激，只能怔怔的望着他。

生癫狂痴笑。

云瑛微微一震，略微酸涩的启齿：“你说什么？”

他仿佛识破她的规避，随之亦步亦趋的转至她畔，就在云瑛又要躲开时，他迅速攫她纤弱皓腕。

云瑛微微眩，她几乎要不认识前这个男。

生略显狂态，瞳尽有着被窘境的反弹。

“够了，这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登楼？为什么登楼赋？不就是念天地幽幽，独怆然涕下吗？你会懂吗？哈哈哈…”云瑛的心恻恻酸楚。这笑意多么苍凉！既无奈又无力，恰似登幽州台的一抹魂魄，荒芜、死寂！

生失魂的：“你家小呢？没睡？”

自幼的一幕幕全鲜明如画，生仰脸长笑，两泪顺着脸庞落。

“呵，原来你不是没有心嘛，我还当你的心落在娘胎没带来呢！”

她才开，不料他竟以极迅速的手法，从她手中抄过正展读的登楼赋。

云瑛想起自己。原来他与她都是一样的…

暮霞只能守着她的分际，依言回话：

生目光锁于她那一张芙蓉面，满是轻慢。

“你这人…真是的，来也没半声息，你是想吓我吗？”

语毕，她一钻回书中。

便先下去吧，用不着伺候了。”

听到云瑛温柔的语气，他失魂的望了她那一汪清冽，澄澈的眸中，他看见一个哀伤的自己，再无障蔽的倒映在一泓清亮波光上。

云瑛只觉这样脆弱的生牵引她的楚楚柔情。

“我怎么能将一切视之平常，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他掠夺的又岂只是芊茴而己…从小我就只能容让，容让他理所当然的霸占我所该得的一切…连你，本来也该属于他…我只得到他不要的吗？”

生不能忍受。在他最需要她时，她究竟当他是什么？

说到最末，云瑛在他的中看到了泪光。

语毕，他将因控诉而扭曲的俊容埋掌心。

惊诧猛地回首张看，终于，看见了…是他。

生立于沉香木屏风后，只见她目不转睛的展读书册，袅袅香烟浮动在寂静的房内，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你这是什么？把我的登楼赋还我。”云瑛觉得生实在是莫名其妙。

云瑛被他这副样惊扰了。这是她所陌生的他。

“他不是我的亲大哥，不是…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不论我得再好，仍换不到爹娘更多的关注，不我得多好，就只换来放心二字，再无其他！”

没等她说完，生冷冷的瞪她一，不耐的：

“你更行，你好啊！你是怎生办到的？你到底有没有心？你说啊？”

云瑛给她一个微笑，轻螓首，算是听去了。

“你这是怎么了？”云瑛不知他究竟意为何。

“小还在读书，不过夜已三更，姑爷若有事的话…”

生甩开她手，他笑了，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山谷传来，空且孤绝。

“你师也得有名吧！这大半夜的，你上我这便劈就是一顿骂，我是哪犯着你了，你倒是说说。”

生总算止住笑，以一异样的目光瞅着她，如此迫人的。

***

“你怎么了？你能说吗？我只是听着。”

她望着兀自嗤笑的生，柔声相询：“你有心事？”

暮霞转为云瑛铺被，又添满茶，左右巡看一番，才安心的退云瑛寝室。

岂知，她一开门，便让前矗立的形给骇得傻了。借由一弯残月余晖，来者面容让她不知该怎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