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次晨，云瑛在侍女伺候下，完成梳洗。暮霞将云瑛一tou青丝梳成个堕ma髻，帮她换上nen黄云绸对泠衬月白丝褂和曳地湘裙，腰际缚上以绢丝系住的玉环。

暮霞看着清丽绝尘的云瑛，脑海已浮现姑爷乍见小姐的错愕神情了。嘻嘻，这应该是ting值得期待的。

透过妆镜，云瑛瞧暮霞面有喜se，转过tou打量片刻，笑问：

“不对劲喔，看你一大早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说说，你在想啥啊？”

“小姐，哪儿的事，可能是因为今儿个一起早便是个大晴天吧。”

“是吗？”云瑛笑着睨她，mei眸闪烁，嘴角轻扬。

云瑛yan光扫过仍jin闭的门扉，唤dao：

“瑟儿，把门儿给我打开来。”

丫环们不解主子这话有何特别意思，只见云瑛又自顾自的吃起来。

暮霞才想问小姐原因，云瑛的声音已chu：

“暮霞，泡盏茶来。嗯，就雨前龙井吧。”

暮霞点首，转shen便要chu房，又听云瑛说dao：

“暮霞，沏上两盏吧，光一盏是不够的。”最后说的这句话倒是意味shen长。

小姐这么大的阵仗，如果她没猜错，这局是专为姑爷所设的吧。

暮霞待琴、瑟二人chu去，这才开口问dao：

“小姐，您要瑟儿开门是在等谁来吗？”

云瑛没抬yan，只是凉凉的轻笑。

“除了他还会是谁，我这为人妻的自是要开门迎他大驾光临。”

暮霞闻言，掩嘴一笑，不再多问，托盘yuchu房取茶，一回shen，只见一颀长shen形的俊逸男子斜倚在门栏边，yan神却定在小姐shen上…

暮霞上前一福。

“姑爷，暮霞向您请安。”

云瑛听得“姑爷”二字，猛地抬tou，yan眸恰好与程chao生撞个正着。

程chao生总算与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打上照面了…一个原该是自己嫂子的女子。

***

由窗棂透进刺yan的晨光，使一夜宿醉的chao生从杂梦中惊起。chao生qiang撑起shen子，只觉hou咙又渴又干，唤了声：

“舞文，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舞文一听主子叫唤，赶忙要小厮准备盥洗的东西，另外端茶递与chao生。

chao生睁着猫带睡意的睡yan问：“什么时辰啦？”

“主子，现在已然是辰时三刻了。”

那不是应该与新妇同上霁晴院去晨省了嘛！想到此，原还残留的几丝睡意早给驱得一干二净了，chao生赶jin换上一件蜀锦白se儒衫，往重华轩前去。

***

chao生瞥了暮霞一yan，冷淡的回dao：“不用多礼，你这就起来吧。”

暮霞离开后，厅堂只剩他们两人，chao生一时之间不知dao该如何划开僵局。

云瑛轻轻一笑，首先打破沉默：“请坐。”

chao生没想到她这么落落大方，微微颔首，拣个位子坐下。

云瑛没看chao生，却将yan眸调到门边，命dao：“暮霞，上茶。”

暮霞轻巧的为chao生呈上一盏馥郁香茶，又旋shen退chu。

chao生见她只是沉默。看来她是在等自己先说话了。chao生抬yan望向她，话到嘴边，却又说不chu口了，就见云瑛揭过盖碗，轻chui几口气，却没急着喝茶，而是先汲取茶的幽香。她的举措，仿佛像是将饮茶当作一件再重要不过的事。

云瑛饮过一口后，才朝chao生温柔一笑。

“您不喝吗？”

原以为会是一张既恼又怨的容颜来迎接自己，没想到这陆云瑛的反应倒叫人意外。陆云瑛沉静、大方、端凝、淡然…就是她的淡然让他觉得异样！

云瑛见他盯着自己直瞧，觉得奇怪。

“我该如何称您呢？程大公子。”

看来她仍不清楚自己嫁的人不是大哥，也该让她明白了。

“我不是程大公子，我行二，昨天与你拜天地的人是我，我是程府二少爷…程chao生。”chao生回气持平，说得天经地义。

“原来如此。这好像与我所知有点chu入，还望您为我解疑。”

“因为承袭织造的人是我，所以我当然得娶你。”chao生说得理所当然。

云瑛垂yan片刻，悠然弯起水灵mei眸，轻笑。

“是吗？”

听云瑛没有分毫怨怼的语气，原本冷淡的口吻也ruan下了，他歉然说dao：

“昨晚我醉得厉害，怕打扰小姐安眠，才宿于我的院落，盼小姐莫怪。”

“我自然不会怪您，这是您ti贴我，我还不至于不知好歹。”云瑛又扬起她那一贯的温和笑容。

chao生有点纳闷她的态度。是不是官家小姐都是这么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你真的没有一点不悦的情绪吗？你让人觉得疑惑。”

云瑛低垂yan眸，慢条斯理的chui着飘于茶水上的茶叶，噙朵笑。

“你认为我可以有丝毫的着恼吗？喝茶吧。”

chao生凝视她。她很mei，眉目如画，难描难绘。但是mei又如何，不过是pinang表相。她再mei都不是芊茴，不是自己念兹在兹的女子。

云瑛一言断了chao生的思绪，她说dao：“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