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接下来半个月，紫苏为于家姐妹lunliu画素描，掌握住她们每一角度的mei，然后开始打底，正式作画。余暇，她常邀还幽四chu1走走。有一天，她突然拉着因yang光滋run而气se大好的还幽直闯进桑世轩的律师事务所。

“二哥，我带我的新朋友来看你。”在桑世轩乍见mei人而整个人呆怔住的当口，袁紫苏在他耳旁轻声dao：“她因遭逢不幸而丧失记忆，拜托你给点好脸se，别吓着她。”

“失去记忆？”桑世轩惊叫一声，此zhong表现实在有负他“冰男”的名声。

“还幽，你不要在意，我二哥向来很少笑的。”

于还幽被吓住似的一脸苍白，闭上yan睛，摇摇tou。

“你看你啦，二哥！”袁紫苏不悦的一嘟嘴，忙让于还幽坐在会客椅上。“你不打算结婚也不必看到mei女就横眉竖yan，臭着一张脸。现在我把她jiao给你，你帮我看好哦，人若是不见了我找你赔。”她急着要走。

“你去哪里？”桑世轩的口气焦躁。

“借用贵事务所的化妆室行不行？”袁紫苏没好气的ding回去，弦外之音大有…要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桑世轩挥挥手，放她走，一脸yin沉的独坐办公，以行动漠视窈窕淑女的存在。她觉得非常孤独，脸上挂着令人心酸的笑容，比哭更教人看了难过。

“袁先生…”她怯怯的开口。

“我姓桑，桑世轩。”他带着冷酷的声音说：“很高兴你已忘了我，冰雕mei人！姚瀛呢？刘继业呢？他们怎么没有随侍在侧？”

似乎有些事情chu2动了她的脑海，她用一zhong清晰、柔ruan而奇特的语调说：“你认得我？”声音高昂的兴奋起来“你认得我！我看得chu来。请你…请你多告诉我一点过去的事情好吗？不guan什么事，把你所晓得有关于我的事全跟我说好吗？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她激动得横过桌面，一张莹洁、带着纤弱气息的脸dan与他严肃中rou和三分惊诧的面孔相距不过咫尺，她的无助、脆弱、mingan，那样赤luoluo的呈现在他yan前。

他半晌无语，只是凝注着她。

她等了等，等不到只字片语，不由跌坐椅上，盈盈目眶中gunchu两行泪珠。

“我明白了，过去的我一定很坏、很讨人厌，所以你无话可说。姐姐骗我，姐夫骗我，姚瀛和刘继业也和他们联合起来骗我，说我害羞、mingan、不善与人亲近，其实不是这样，对不对？我大概很傲慢、很冷淡，所以你这么讨厌看到我。”

他的yan神有点迷蒙，仿佛内心正在犹豫、挣扎。

“你…真把过去全忘了？”这不是咄咄bi1人的质询，只是友善的疑问。念及过往云烟，他心中仍旧一阵瑟缩。

她沉静的点tou低语：“有时候，我会想也许忘掉过去也好，姐姐和姐夫那么热心的邀来姚瀛和刘继业回家同住，偶尔唐秋思也来，都希望能借着他们的jiao谈使我忆起过去的自己，可是，他们总说我的好，不说我的坏。一个人怎可能只有优点而没有缺点？没有人说我一句不好，反而使我内心不安，或许过去的我有zhongzhong令人厌恶的地方，每个人均避过不提，是事先商量好？抑是全新的于还幽比较讨人huan喜，希望我维持现今的模样？”

“不是，不是。”桑世轩突然站起shen，僵ying的脸上有zhong解脱的神情。“我没有资格数落你哪个地方不好，我本shen不也闭锁心田，抗拒他人的接近？如今我逐渐明白，你并非冷淡或不屑于跟男xingjiao往，我们是一式一样的人，外表jianqiang，内心害羞，是jing1神上的侏儒，可怜而卑微的。”

这位mei丽且惹人怜爱的女人，像受到枪击一样，浑shen震了一震“你真的这么认为吗？确定我没有可怕的缺点或…曾经zuochu令人憎恨的事？”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那是有了？告诉我，拜托你坦白对我说，不guan好的、坏的，我都可以接受。”她已gan觉到yan前雾气迷蒙，珠泪yu滴。“你不会明白我的gan受，过去两个月我gen本不敢chu门，我害怕见人，因为当我面对一个人时，我完全不晓得他是我原该记得的朋友，还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我怕表错情，我怕得罪朋友，我怕…”

“别说了。”他再也无法制止自己，伸chu手轻轻拥她入怀“没有人狠得下心来苛责你，包括我。”

“你？”她仰脸迷惑的望着他“我们是好朋友吗？”

“曾经是。”

“曾经？发生了什么问题吗？”

他犹豫了一下。“算了！不愉快的事情何必去提它。”

但是她摇摇tou“你不说，一定仍在恨我。”

“没有这么严重。”他摇摇tou，又耸耸肩“好吧！我说。我大三、你大二时，戏剧社的副社长姚瀛邀我共演『楚汉争霸』，你演戚夫人，我饰张良，本来只是一chu戏，谁知后来我却被你所xi引，生平第一次追求女孩子，却连连碰bi。当时我年少气盛，不了解你本xing羞怯，直dao你似别人所形容的高傲、冷漠，仗着hua容月貌不将男生放在yan里，托你姐姐退还我写给你的情书，而姚瀛和刘继业又时常和你在一起，三个人联成一线似的向我示威，我shen受打击，从此就很讨厌漂亮的女孩子，如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