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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心疼。
“没有理由,我只是不想再待在你身边了。”她像在背诵默念好的台词般。
他摇摇头。“我拒绝。”他身子向前倾,软化了语气。“小米,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为什么不说出来?说出来让我们一起解决好吗?不用非要搞到离婚不可,是不是?”他试图让她卸下心防。
米小苹没开口。
铁星朗想再说些什么,但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他。他起身去开门,将杨医生带了进来。
杨医生戴上老花眼镜,看了眼米小苹手上的伤口后,没多说什么,消毒处理一番后,便将她的手给包扎起来。
“还好伤口不太深,让它自然愈合就行了。头一个礼拜每天换一次绷带,最迟三个礼拜就可以痊愈了。”他交代道。“年轻人难免会吵架,但最好不要动手动脚的,免得遗憾终生,”老医生边收拾东西边教训着。
铁星朗送定医生后,回到客厅,正想继续方才的话题,却被米小苹抢先一步。
“现在可以叫律师了吗?”她仍是面无表情。或许是流了不少血的缘故,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
“小米,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他坐下来,耐心的重复一递。“为什么不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
米小苹冷冷的打断他“你要知道,要离开你,不是只有离婚这个方法。有时候,吃点葯,或是--”她举起缠着绷带的右手“把这里划开,只要深一点,不用太长的时间,我就可以离开了。你希望我选择哪一种方法?”
铁星朗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向沉着稳重的他,被她决绝的举止给吓到了。
她是认真的,他看得出来,而这认知更是令他完全乱了方寸。
“你真的那么恨我?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小米?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吗?你--”
她忽然激动的捂住耳朵,这剧烈的动作让她手肱上白色的纱布又染上了血鱼。
“不要再对我说那个字!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她尖叫不已。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不说就是了。”他连忙起身,焦急的想安抚她,却又不敢轻易碰触她,怕会引发她更激烈的鯈绪。
懊死!他头一次尝到全然无助的滋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小苹渐渐平静下来,开始低头啜泣。
“我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受不了了…你不放我走,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死了也许还会快乐些…”她将双脚屈在陶前,头靠在膝盖上低泣。
她的每一个啜泣声都像鞭子般,狠狠的往铁星朗的心口上抽去。他感觉得到她深沉的痛苦,可是,他如何能放弃她?
颓然的坐回沙发中,他抹了把脸,此时此刻,他真痛恨自己为何滴酒不沾,在他如此想醉个痛快时,手边却连瓶啤酒也没有!
客厅里持续沉默着,偶尔传来米小苹一两声细微的啜泣声。
约莫一小时后,铁星朗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谢律师,我是铁星朗…是,我知道现在很晚了,但能不能请你带份离婚协议书来我家一趟…谢谢。”他按掉通话键的手竟隐隐发着抖,同时也发现米小苹的肩背不再耸动,也停止了哭泣。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直到谢律师赶来他家,省下了宣读彼此权利的时间,因为米小苹说她什么都不要。
签上名盖了章后,她红着眼睛站起来,谁也不看的走进卧室,背挺得笔直,仿佛赢得了胜利的一仗,取回了应得的尊严。
她一秒也不浪费的开始整理行李。
“你打了她?”趁她进了卧室,谢律师低声问着铁星朗,却遭到了白眼。“你要是真动了手,就是你的不对了,也许我该帮她争取点什么。”他显然认为米小苹身上的伤是铁星朗造成的,所以她才会要求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