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啊!怎么咱们下午才见面,你现在就忘了啊?”鼓着腮帮子,她口气很是不悦道。
他皱起了俊层。“你是柳七夕?”
她用力点点头。
“可你的脸…”
啊!对喔!差点忘记刚刚换了张脸皮,怪不得他不识得自己。吐舌绽着娇笑,柳七夕牵着他的大手,就着亭中的石椅并肩坐下。
和天鸣欲伸回手,柳七夕却眯眼摇头,硬是将他的掌心贴在自个儿的脸皮上。
“你摸摸我的脸。”她笑道。
和天鸣心知此行为不妥,可,清澄动人的瞳眸透出兴奋的光采,让他不忍拒绝,于是应她所求,指腹轻覆她脸皮,本想轻触即可,然,指腹下所碰触的肌肤太过粗糙诡异,疑窦不由升起,手指缓挪,来到了脸皮周边…
柳七夕倏地伸手拦他。“等等,你拆坏了它,我又得重做,很费事的。”
“面具。”和天鸣薄唇轻吐出两字。
狭长幽眸深深瞅着她,心头无数的疑惑在此时慢慢的豁然,唇角缓缓往上扬起,深思的眸底也逸出浓浓的笑意。
看来,七夕的下落不须找柳硕牏打探了,现在一切都很明朗了不是吗?
和天鸣心思的转变,柳七夕没察觉,开始叽叽喳喳的谈起向来为人所垢病,却是自己最大兴趣之一的易容术。
“对啊!就是面具啊!你知道吗?这又叫易容术,是我无意间自己学来的,这事儿挺好玩的喔,我做了很多副,男女老少、丑的美的艳的都有,你有没有兴趣瞧瞧?”
难得有人愿意与她分享这兴趣,待和天鸣点头后,她随即兴高采烈的拉起他的手,往自个儿的苑囿走去。
望着那娇小的背影,幼时的记忆一点一滴的回笼。
她依旧是如此活力无穷兼顽皮啊!包难得的,家逢巨变,她还能保持这般赤子之心。
忆及幼时,七夕也是常常拉着他,探察蛇窟、抓蛇,练武、蹲桩,朗书、默字,过往种种点滴在心头,他没忘,而她…似乎是忘了。
可,无妨,他有足够的时间勾起她的回忆。
“七夕,你是柳家人吗?”敛下眸底那抹闪烁的诡光,他问。
“不是啊!”一脚踢开了铜石门,她回眸笑道:“我是柳家庄的人。”
他眸露疑惑“喔,这两者不是相同吗?”
柳七夕亮亮的瞳眸倏地黯下,但仅瞬间,神采又再现。
“干嘛扯这无聊的话题,你不是想看我的杰作吗?进来啊!”拉着他的手蹦跳而入,仿佛适才那抹黯然不曾出现在她脸庞。
然,眼尖如和天鸣,当然未错过她眼底淡淡的忧伤。
或者晚些,他该找柳硕牏谈谈。
心下定念间,他随着七夕踏入幽敞阴暗的房…呃,应该说是洞内。
他曲指弹气,剎那间,四边烛火皆燃,洞内的景况一目了然。
清朗眸子迅速扫视。洞内寒湿,两旁幽幽红烛虽亮,却扫不去里头的晦暗,墙面上挂着的数百具人皮在烛光照射下,诡矣邙阴森…
“你有功夫?”
“你住这儿?”
两句话由两人嘴里同时吐出,只不过一讶异中含指控,一询问中蕴涵不悦。
“你先回答我。”柳七夕跳到了他面前,食指伸到了他高挺的鼻前。“你有功夫这事儿,为什么瞒着我?”子邬嘟的半天高,指控意味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