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满儿哼了哼，为他斟满酒杯，转眸再望向另一边“哎呀，那边有位姑娘在唱小书呢，咱们也过去听！”于是大声吩咐船后的篙夫把画舫撑过去。

“你说什么？”满儿瞇了。

“喂喂喂，你们会不会太嚣张了儿啊！”满儿难以置信地大骂。“要是

小船靠过来了，她立刻把一锭银丢下去。

“…不会。”

“姑娘，你唱得真不错，借问贵姓啊？”

“没！没！”金禄打着哈哈，两溜到别去。“为夫喝酒，喝酒！”

满儿愤然大叫，正想叫醒金禄起来救人，倏见鱼娘与大胡飞快地相对一，旋即动作一致地飞而起，如猛鹰似的掠向那湖面去救人。

“灯笼？”满儿再一次扶他的手让他饮下酒，又为他斟满，再回眸去瞧。“原来是湘红院的船。”

虽然那个大胡没啥看，但姑娘人长得秀丽活泼，歌声婉转动人，凑上去或听或看的船还真不少，都围成了一圈。

“冤枉？”满儿扶着他端杯的手让他饮下酒，再为他斟上满杯。“那你怎会知那就是魁的船？”

两人居然聊起来了，但不过数句后，满儿便突然住了，双眸纳闷地望向小船后面。

“咦？原来他们会武功啊！”她吃惊地喃喃，再见他们救了人回来竟想放在他们的小船上。“不，不行，你们的船太小了，载不下那么多人，会翻的，还是放到我们船上来吧！”

原来是有一艘横行霸的大型楼船正朝这方向驶来，船行速度疾快，不仅不怕去撞翻别人的船，还故意拿篙去捣翻四周的小船，看人家大人小孩落湖拍喊救命，他们便幸灾乐祸地鼓掌哈哈大笑。

“你们都在这杭州地唱？”

半个多时辰过去，恰好告一段落，小船开始划到各艘船边去领赏，领完了赏再继续往下唱，不然一气唱完大家全跑光了，他们的不都白费了。

“我叫鱼娘，拉胡琴的是我师父。”

满儿吁了气“唱得还真不赖呢，教人听了罢不能！”侧首想叫金禄多赏，不想却见金禄满脸通红地躺在她怀里呼噜呼噜大睡，甲板上那一小坛桂酒不知何时竞已见底，涓滴不剩，她不禁失笑。

“这时候生意才好。”金禄咕哝，再仰杯饮。

“那就请闭嘴！”

----

“也不是，我们来杭州访友，借机赚盘缠。”

闻言，鱼娘与大胡也奇怪地扭回看，果然刚刚犹围成圈儿的船在这短短片刻间竟全都跑光了，还跑得大老远，他们疑惑地转再瞧，随即明白了。

看看手上的酒杯，金禄若有所悟地淡淡一哂，自行仰杯饮尽。“没错。”

“是吗？真可惜，我们明儿就要离开杭州了，不然我一定去听完…”

那是一艘小船，船船尾各挂一盏明亮的灯，使四周船上的人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瞧见小船上那两个人，一个拉胡琴的大胡壮汉，由于胡实在太大把了，看不实际年岁，另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正在唱《双姝凤》。

拜夫立刻将篙湖底用力撑船，画舫便从静止状态开始移动。

毫不犹豫地，鱼娘与大胡立刻把人放上画舫，随即又掠回去继续救人。

鱼娘与大胡仍在飞来飞去救人，那艘楼船业已驶至离画舫不远。

“喔，那要在杭州待多久呀？”

“哎呀，真的醉了呀！人家说这桂酒香甜醇但后劲十足，最好别贪，看来是真的。”没辙，她只好自己伸手探他怀里掏银来。

“起码要唱完一本书，半个月到三十天吧。”

楼船上起码七、八个华服年轻人，一便可知是那不晓人生疾苦的纨袴弟，其中一个还大剌剌地坐在甲板正中央的大圈椅上，一手端酒一手拿饼，模样倨傲又猖狂，明摆着就是在欣赏落狗的戏。

“奇怪，大家怎么突然全跑光了？”

“塔布，佟别，快来啊，来帮忙啊！”满儿拉开嗓门大叫，一面把金禄自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挪到长杨上继续睡，然后跑过去帮忙安抚那些全淋淋，惊魂未定的人。“有多少毯、衣服全都给我拿来！”

“我唱给娘听吧！”

金禄唉了一声。“娘啊，你没瞧见船船尾那两盏大红灯笼么？”

“你也会唱小书？”

“住手！快住手！不准再救人了！爷们看得兴，你们怎可如此扫人兴！”

转，金禄心不由开始打起鼓来“没的事！没的事！娘可别栽赃冤枉我啊！”忙不迭地摇手否认。

转回来，见他杯空了，忙再斟满。“啧，居然生意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