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乐风溺的了她柔的青丝“怎么还不睡？”

“不要再叫我小了，我叫琴，你怎么老记不住呢？”她的气难得严厉。

“谢谢你这些日的照顾。”琴郑重其事的站起，的朝他鞠了个躬。

凌月骄傲的直腰杆，转过去，一滴清泪无声无息的落玉颜，她倔的不愿抹去，任它直直坠地。

“明天是天界给我的最后期限，如果我再不回去复命的话，祂们很可能会取消我的仙籍，错过了这一次，我得再等上五百年。”她泪迷离，盈眶的泪是不肯落下。

不甘啊…她真的好不甘心！

“我会想念你的。”她依然照着自个儿的意思回话。

“什么？”段乐风有不好的预。

“那回去之后呢？”他想知她还会不会回来？

“你在玩什么？这么认真。”

“我不要你的歉，我不要…”凌月摇着“我要的是你的，你懂不懂？”

“我警告你，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会想念我？”他濒临发飘的边缘，不识相的最好自求多福。

“我不是问这个，”段乐风真想仰天长啸“我是问你还会不会回来？”

“什么？”这一天来得比他想象中的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段乐风在她旁落坐，隐约觉得她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

“对不起。”他诚心的表达自己的歉意，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的事。

皎洁的月光斜照屋，撒落了一地的银辉。

但她失望了，幽黑的眸底，只有歉疚。

是呀！回来什么？段乐风自问着。

她纤手一挥，价值连城的金线牡丹应声落地，粉碎的残瓦中，她依稀瞧见了自己痴心守护了千年的情。

“上回在大街上也是这样，你心心念念的只有琴，你只留意着她吃什么？玩什么？几时回过关心我？”他的冷淡一再刺伤她，她真的好难过。

原来一直在忍让的人，不只有…他。

其实那天布庄本没事，她只是心生不满，才会借故离开，她以为他会了解自己的心意，却是不然。

“小－－”他焦急的低唤了一声。

“琴也好，也好，你到底怎么了？说话这样颠三倒四的。”他握住她的肩膀，抑制住摇晃她的冲动。

又是一个清朗的月夜。

她想笑着走的，却是扬不起角。

“小，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他笑不来了。

琴难得安静的坐在桌前，若有所思。

“小。”他轻轻低唤了一声，背对的人儿这才转过。

朦胧里，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啪滋、啪滋…

“我没有在玩，我是很真心诚意的向你谢，我这次下凡，除了来帮你找到前世恋人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来学人。”她自嘲的耸耸肩“可是学得不好，是吧？”

“残留的灵力可以让这个躯维持七天，七天之后她才会慢慢的死去。”

“我叫琴，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否则将来你就找不到我了。”她严肃的。

“很少。”只有一个。

“你回来了。”见来人，琴毫不吝惜的展笑颜。

她浅浅的扬起角，以一谈天的吻，淡淡的：“也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罢了。”

她心知肚明，他常常被她气得脸红脖，这会儿她要走了，他搞不好会兴得又叫又呢！

----

段乐风遥送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那弱的影隐没在另一端。

段乐风经过她的屋前，见房里的烛火还亮着，就朝她这走了过来，这一到屋前才发现她连房门也没关。

以前她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开始不行了。

她直直的望住他那双黑眸，希冀在其中看到一丝丝心疼。

“回来？”她困惑的重复“回来什么？”

“我要走了。”短短的四个字，揪得琴的心都犯疼了。“你很兴吧？”

她没没脑的论述，快把段乐风给搞疯了。

“什么事？”

“你在上面有没有什么好朋友？”他刻意忽视那抹陌生的情绪，打起神，问起一些琐碎的事。

天界的实在太多了，单凭“小”三个字，她怕他将来找不到她，她希望还有机会和他见面，很希望、很希望…

“谢谢？谢我什么？”他稀奇的问。

“是琴，要记住是琴。”琴苦婆心的指正。

心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钻动，又麻又痛。

她握住他的大手，悠悠的：“我在等你，有话要说。”

他捡起地上的碎瓦，凝视那一盘不再鲜脆的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