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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她被抢白几句,你就心怜不舍?
不舍?他居然对她不舍?他疯了吗?一甩袖,他对自己生气,忿忿不平地往回家方向走。
而采青站在玉铺门口,引颈张望,盼着煜宸早早回转,可人群往来,始终不见煜宸身影,她越等越慌:心焦意乱,不安的心在胸口狂跳。
脚酸了,肩垮了,她仍直直站定,深怕他寻不着自己。怎么啦,他遇到事儿了吗?为什么还不快快回来,她等得心力交瘁啊!
是不是临时有事?是不是他忘记她还在此地等待?
她做了假设,一个一个,然她假设不出一个合理借口,让他有权将她放在陌生街头。
就这样,她四下探望,在玉铺前不断徘徊,直到日落西山,暮色浸染天空,直到附近商家一户户关上店门。
眉垂下,缓缓地,采青屈膝,缩在玉店门口。
她懂了,他不会回来,他存心要她委屈…
他想抛下她吗?他想她求助无门、走投无路吗?
不!他不敢,再怎样,她都是皇帝亲封的格格,再恨她,他都不敢拿全家人的命对抗圣旨。
是的,他不敢,皇上要两家前嫌尽释,无论多么不甘,他都不能把仇恨表现得这般明显。
万一…他敢呢?
万一…为父母遗命,他情愿赔上自己呢?
他赶在大婚前先迎趟紫鸳入门,执意与王命相对抗了不是?
他冒险人睿亲王府,鼓吹她逃开皇命不是?
他还有什么事不敢,谁又能吓阻他的恨?
越想越头痛,千百个小人在她脑间撞击,她没想到,他竟仇恨自己至此,不惜付出天大代价羞辱她呀!
怎么办?面对这样的婚姻和夫君,她还能怎么办?
夜更深,从中午到眼前,采青滴水未进,添添干涸双唇,她执意不离开,是他要她在这里等的,那么她就等,等到他良心不安,等到他察觉自己的举动过分而幼稚。
几声猫叫,两名买醉男客相伴,拖着蹒跚步履走近,他们拿起灯笼朝采青脸上照去,瞇眼,垂涎大笑。
“这是哪里的好货色?从哪家妓院偷跑出来的吧!”穿青衫男人,不安分的眼珠子在采青身上飘来飘去。
“我敢说,整个上京都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另一个抚抚胸口,心痒难搔。
“咱们交了好运,把她带回去,好好乐上一乐。”
说着,他们趋近拉扯采青。
采青摘下簪子,猝不及防地往来人脸上刺去,嗤地,深深的一道见骨伤痕划过,对方痛得哇啦大叫。
“臭婊子,你做什么?”
青衫男子火大,伸手拉扯,他扯下采青一只袖子,眼见巴掌就要往她脸上甩落,采青不示弱,她拾起地上石块往对方头上砸去。
“妈的,这个小辣椒够呛,我喜欢。”
锦衣男人冲来,双手张开,搂住采青,她挣扎半晌,挣不脱他的怀抱,只好张开嘴猛咬。
她拚死咬痛对方,他猛拉她的头发往后扯,采青怎么都不肯松开口,用力再用力,终于她尝到血腥气味。
锦衣男再顾不得什么,张开拳头往她脸上击去,砰地,重力撞击,采青不得不松开嘴,几个踉跄,撞到墙角。
“走吧走吧,这个女人惹不得。”青衫男人说。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贱!”说着,锦衣男子一脚踹上,正中采青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