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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就是赏色食艳,没了文人的风雅儒墨,倒是有了十成十的放肆风流,简直是无耻!
“你们先退到一边,我…”唉唉,这些花娘在这当头凑什么热闹,没瞧见他正忙着?
“大人…”一干花娘委屈地扁了扁嘴。
“去去去。”他挥着手,轻咳两声,微整教花娘给坐皱的长袍,往傅珏凰凑近了一些。“你倒是同我说说,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眼,怎么…”
“不知君念苦;苦念君知不?”她突然开口。
“嗄?”他一愣。
这这这…她是在同他说话吗?这话儿是什么意思?
“臧夫人对得妙!”突地,掌声如震天巨响般响起,教他不由得再一愣。
对得妙?她…她是在对联?
侧眼瞧去,只见她掩嘴含笑,而席上一干宾客莫不对她投以赞赏的目光。哼,都是一群垂涎美色的下流胚子!
他不齿地想着,却见一干人又继续下一道题。
方要开口问她话,却听她答道:“山石岩前古木枯,此木为柴。”随即,阵阵掌声如狼滔般袭来。
她是故意的吧!没人会在一出题便随即对上的,她根本是为了不想听他说话才不断答题的。怎么着?她又知道他要问她什么了?分明是心虚,不敢让他逼问。
她…唉,早知道会演变成今日这局势,他就不硬逼她出席文叙会了。
“臧夫人的文采如此了得,那不如让在下出一题数字联,让臧夫人对着。”之前被唤作蒙爷的男子潇洒落拓地拿了杯酒,顿了顿,朗声吟道:“心一片,顶三分,五关六将。七尺昂藏,挥九十八斤关刀,威震四方不二患--请臧夫人对上。”
话落,一干人莫不将目光投注到傅珏凰的身上,一则是想要知晓她肚里有多少文采,再者是想要一睹其丰采。百闻不如一见哪,她不但是杭州城里首屈一指的女商贾,还是个勾人心魂的美人胚子,更是个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今儿个真是大开眼界。
臧彧炎冷眼瞅着在场的男宾客,见他们莫不屏息以待,只是不知道他们等待的是她对出下联,还是根本教她的美颜给收了魂魄。
真是大胆、荒唐透顶,居然瞧得如此明目张胆,彷若忘了他的存在!
哼,一群蠢人,他们瞧的不过是皮相,不像他已是完全地占有了她,将她全身上下瞧得一清二楚…可瞧清楚又怎么着?在她眼里,她压根儿不将他当一回事,打从方才人内,根本未正眼瞧过他…可恨的女人。
“守二川,排八阵,七擒六出。五丈原中,点四十九盏明灯,一心只为酬三顾。”傅珏凰朗朗出口,勾魂似的笑意随即漾上唇角,一对细长美眸都笑弯了。“诸葛亮对上关云长,让大伙儿见笑了。”
“好!让我敬臧夫人一杯酒。”蒙爷举杯一饮而尽。
“咱们也敬臧夫人一杯。”一干人赶紧举杯效法。
臧彧炎冷眼瞅着一干人像是疯了般地举杯敬酒,突觉自个儿完全被冷落了,就连伴在一旁的花娘也全都成了空气。打从她出现之后,他们的眼里好似只瞧得见她。
天底下竟有这种道理?今日的文叙会,究竟是在搞什么?难不成他们都忘了她是他的妻子?无论如何,总得要看在他几分薄面以礼相待。如今他们这副色迷迷的嘴脸,敢情是将她看作花娘般调戏不成?
臧彧炎敛眼思忖着,一道灵光闪过脑门,不由得教他一愣--难不成,他们真是冲着她来的?而他竟然笨得着了道?
这怎么成!
“若阴。”他沉下脸,轻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