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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讥笑,宛如铁锤撞击著彭襄妤的五脏六腑,让她浑身震颤,羞愤交加。
“展靖白,你休要得意,我今日技不如人,但,并不表示天下之大,唯你独尊!”
“很好,你若是不服气,便先把武功练好了,再来找展某较量,别净是意气用事,做一些有欠思量的蠢事。”展靖白淡然一笑,意态潇然地将剑递还给彭襄妤。
彭襄妤又被他气得粉脸煞白,嘴角一阵抽搐,她无限羞恼地将剑重新归鞘,不发一语地僵著隐隐发抖的身子,掉头准备离开展靖白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绝情郎。
爱?这个字令她心弦一紧,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好像一个不胜风寒的人,忽然洞悉到自己的脆弱。
她紧紧闭上眼眸,强忍住一股酸楚欲雨的泪意,猛一咬牙,加速了脚步,如燕子穿帘般地飞奔而下。
展靖白一瞬也不瞬地目送著她,直到伊人像杳入秋空的流云,淡得连一丝影儿都没有,他才轻轻迈出了一丝低叹,敛眉低望着那支躺在右手掌心内的碧玉簪子,清澈如水的一双星眸,变得好温柔,温柔得令人望之不觉心颤神迷!
彭襄妤神情落寞地回到湖滨客栈。
她放下佩剑,待正更衣时,忽地窗门无风自开,一道蓝影闪入,抛洒出一片白粉,她眼睛一花,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庐山真面目,便觉异香扑鼻,人中如酒,浑身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那名身穿一袭蓝衣的女子阴恻恻地一笑,迅速技起彭襄妤,跃窗而出,翻墙离开。
当展靖白离开幽谷,重新返回坐落在湖滨客栈不远处的景腾客栈时,他发现他的厢房内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爆冰雁正坐在他的床榻上,笑靥如花地瞅著他,好像一个终于要到糖吃的小孩。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却像是一道寒飙的冷风。
“靖哥哥,你还真是个善于伪装的大骗子,表面上一片冷漠,像个没心少肺的薄情郎,结果呢?却是个用心良苦,不折不扣的痴情汉,替人家饮毒酒不打紧,还苦巴巴地追到齐云山拦路护花,哼哼…”宫冰雁怒沉著一张容颜,醋意翻涌地冷哼著“好个口是心非,无心谈情论爱的说谎家!”
展靖白心念一动,目光灼灼地紧盯著她“原来,那张地形图是你送她的?!”
“不错,”宫冰雁大大方方的承认“她想替她师父报仇,我来个仙人指路,送她这么一个厚礼,有何不可?”
展靖白缓缓摇头“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爆冰雁目光阴冷地瞅著他“那要问你,你为什么要替她挡毒酒,要在她的阁楼外吹箫传情?要煞费苦心地追到皖南来阻止她上买命庄报仇?”
展靖白的唇抿成一直线了。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宫冰雁语音咄咄地诘问道“你有胆护花惜花,但没胆承认?”
展靖白微绉著剑眉,默不作答,保持著一贯的沉稳内敛。
爆冰雁冷哼一声,神色幽冷地取出了放在她身后的那柄虹云宝剑,轻轻地在展靖白面前晃上一晃“这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你应该不陌生吧?!”
展靖白脸色猝变,他眯起眼,强镇心神地沉声问道:
“你想做什么便直接说吧!不必再跟我耍这种尖刻刺挑的心眼!”
“很好,”宫冰雁妒火中烧地绷紧了一张婉丽清秀的脸蛋“你既然这般眼盲心瞎,无情无义,毫不吝惜地践踏著我的一颗心,我也不必再跟你客气了!”她咬著牙根,一字一句怨毒地开出条件。“我要你跟我演一出戏,一出浓情似火的求婚纪,让你的心上人好好在一旁观看着,尝尝那种摧肝断肠,欲哭无泪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