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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烟。“人类似乎很擅于逢场作戏,每个人都是好演员,奥斯卡最佳男女主角奖不应该只有一个。”
烟还来不及点上,就被人半途取走,她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谁。
“认识你后之后,我的烟被丢掉的比被抽掉的多。”她看着烟灰盒中另一根新烟的尸体。
这一句话,夹带着十分明显的抱怨。
“这是好现象。”他很乐意去做这个丢烟的人,净化身边的空气。“不是每一个人都爱逢场作戏。宋谦为什么假装喜欢你、和你交往?”
是他聪明还是她说话笨拙地透露了什么?黎忘恩转头,就着灰多于黄的暗淡天光,看见他的眉头深锁。
苞聪明人说话得小心,否则常常会因为无意中简单的一句话泄露口风。
“那是过去的事。”黎忘恩以指顺了顺头发。“我真的不能抽烟?”
村上怜一的回答是…把今天在路上向残障人士买的口香糖丢到她手上。“你可以嚼口香糖代替。”
“你真可恶。”她开始后悔接下这份差事。
“不想说就开车上路。”夜幕已降,村上怜一提出建议。
“我懒得开。”她很不负责任地把钥匙丢给他,自己坐上副驾驶座。
村上怜一只好认命地耸耸肩,以自己一场演讲酬佣百万的身价当起临时司机。
“别指望我不会迷路。”他并没有沿途记路的好习惯。
棒壁的人没出声,直到他开车上路,才突地传来淡漠得仿佛不干己事的声音:“他和别人打赌,如果追到我,打牌输的钱就不用还,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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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
恐怕未必。回到公寓进入各自的房门前,村上怜一还清楚地看到黎忘恩脸上空洞的表情。
如果爱情真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取与舍是一秒之间就能决定的事,又哪来地久天长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
那个女人在说谎,她并不像自己所说的那般不在乎。
“黎忘恩在哪儿?”村上怜一以某种节奏敲开隔壁的门。他不明白为什么单纯的一扇门要一改再改,从拉开改成推开,现在则是以敲门节奏作为密码的声控。门一开,随即映入眼帘的五张办公桌旁,只剩雨朵·席拉留在位置上用一贯的优雅姿势修整指甲。
“啊?”明眸眯起绝艳弧线,如梦初醒一般。“你好。”
“我找黎忘恩。”
黎忘恩?纤指轻抵下颚想了想,雨朵惋惜地摇头。“这里没有这个人。”
没有这个人?
“请问你是谁?”
他是谁?皱起的眉头几乎快打死结。“我是村上怜一。”
“村上先生你好。”雨朵朝面前的男人点头。“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找黎忘恩。”心中疑云涌出,这个名叫雨朵·席拉的女人打从一见面,就跟古怪二字脱离不了关系。
或者该说这栋公寓里的人、事物都和“古怪”这个字眼脱不了关系。
想到自己如今也待在这栋公寓里,村上怜一的眉峰更是高耸得如绝崖峭壁。
“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一样的答案告诉他之前都是白问的,一如雨朵·席拉不变的绝色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