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唇内滋味恬淡美妙,亲吻她的感觉和亲吻美奈子截然不同,美奈子的吻积极主动,热情似火;她的吻却沉静试探,情柔如水。
他们的吻结束于两个人都快不能呼吸时。
他松开她时,她的脸上已稍微恢复血色,她的眼睛羞赧得跳过他微带探询的眼光,腼腆的再次停伫在窗外那几棵美丽摇曳的南洋樱上。
经历这个吻之后,扬之差点无法分析自己的心情了,他心惊又无限困扰的感觉到,他对裴烟如的感情根本不似他所想像的单纯或淡薄。他也开始假想,如果他在过去九年里有机会能和她事先相处,也许他根本就不会变上美奈子。
是命运的拨弄吧?她不也说过‘爱是需要相处’的吗?命运却安排她由一个‘先到者’变成‘迟到者’了。
而今晚,他来的原先目的是想替裴烟如腹里的孩子找到一条‘出路’的,结果她坚决的选择留下孩子,同时也丢给了他一个抉择的义务。他怀疑在这种状况下,他还能一走了之?毕竟,她怀的即将产下的是他夏扬之的骨肉。
如裴烟如所言,‘人生充满了困难的选择’,而他的选择是谁也无法替代他做。只是在做下选择之前,他依然必须给自己紊乱的情绪一点缓冲时间。他突然急于走出这个让他无法理性思考的房间,急于跳出裴烟如编织的柔情之网。
罢才,他急于找到裴烟如,这一刻,他又急于逃离她,这也算是一种奇怪的矛盾吧?扬之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烦乱,他站起身来,用很简单的手语比著:“你累了,休息一下吧!”便收拾起她给他的所有礼物与纪念品--包括那个吻,迅疾的退出她的房间,如来时那般突兀。
目送他退出房间的烟如,只看见他脸上的烦乱与不耐。她想,他大概连吻她都感觉勉强与厌恶吧?可是,他为什么又主动要求这个吻呢?她想,自己大概乏味无趣到连免费送人家一个吻当‘纪念品’,人家都会嫌累赘吧?
满怀寂寞与疼痛,她悲哀的把眼光再次掉回窗外的南洋樱上。她无意义的揣想着,夏天即将来临,阿里山上的花季应该早结束了吧?樱花应该也谢了吧?她想到,今年是她陪著扬之走过春天,赏过樱花,那来年呢?陪在他身畔的大概是伊藤美奈子吧?去年、前年、前前年呢?他是不是也在伊藤的陪伴下走过春天,赏过樱花的呢?
她感觉自己是愈来愈怀恨老天爷的厚此薄彼了!九年不分寒暑的等待,她和扬之能共有的就只有这么一个春天,而伊藤美奈子却能和扬之拥有之前及往后的所有春天!
她多想向老天爷呐喊嘶吼出她内心的不平啊!可悲的是她连呐喊嘶吼的力量都没有,一切的一切,只因为她是个听障者。
或许,她注定只能做个永远躲在角落,掩面偷偷哭泣的女人罢了,而夏扬之--她九年来所等待与梦想的人--永远、永远地无法听见她为他哭泣的声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与自我争战,夏扬之终于决定继续留在台湾,留在裴家。
没有太出乎意料,连著几日他的心情一直像只被缰绳及马鞍勒住的野马般,处于一种不安定、不甘心又莫可奈何的挣扎状态中。历经几日的天人交战,他终于为自己的良知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他决定暂时留下来,留到裴烟如顺利产下孩子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