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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成熟的爱’?”扬之更好奇了!
她微合著睫毛苦笑一下,佩服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功夫。“我一直很欣赏德国著名的心理学家佛洛姆的一段话:不成熟的爱,所遵循的原则是‘因为我被别人爱,所以我爱别人’;成熟的爱,所遵循的原则是‘因为我爱别人,所以我被别人爱’。我想一个懂得施比受更有福的人,就拥有‘成熟的爱’,而我‘衷心’希望自己能做到完全信仰‘成熟的爱’。”
扬之深思了,他实在很惊讶,在她那小小的脑袋瓜里收藏的竟是如此深奥的思绪,而她的宽大几乎要令他愧疚起来。“我恨遗憾!”他写。
“遗憾什么?”烟如一脸不解。
“遗憾我没能更早熟悉你、了解你,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他的表情很衷心。
“可爱?!可怜没人爱吧!”她用出电视上学到的一些句子来嘲弄自己,然后有点悲哀的继续挥笔:“我想,该遗憾的是我,在男女的感情上,我还是没有办法达到‘成熟’的境界,虽然我极力要求自己做到‘因为我爱别人,所以我被别人爱’,但讽刺的是,本来我该爱的男人已爱上另一个女人,我就不知道自己该再怎么‘爱’下去了!可能,我是唱足了高调,也可能我是在抱怨,想来,我确实是仍有许多未成熟的矛盾个性。当我得知你--我等待了九年的未婚夫--另有所爱时,我脑中虽涸普白,却直觉的要求自己不能怨恨。但事实上我卑劣无望的心是一直在抱怨上苍,祂让我为你等待多年,却让你和美奈子小姐相处多年,你们因此发展了‘爱’,而我获得的却是落空的‘等待’!”
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后,她捂著嘴轻咳几声,瞥了扬之那专注却没有表情的脸孔一眼,她突然警觉到自己写这么多,或许只会破坏两人好不容易建立的和谐关系并徒惹他的不快。她边咳边飞快的、不自然的写著:“抱歉,我知道我不该再拿这些事情来烦你,人生有些注定的确是没有道理可循,你愿意用你的一段时间和精神来协助我处理并完成爸爸的心愿,我是衷心、诚恳的感激。”
臂察著她不客气写下心声之后却突然变客气的表情,扬之感觉更惭愧了,她仿佛很害怕他生气或拂袖而去。我看起来这么气量狭小,不近人情吗?他自问。应该是的,他自答。而为了避免她无时无刻把自己弄成一只害怕得罪他的惊弓之鸟,换上一副截然不同的脸孔是当务之急,他既泰然又和颜悦色的在纸上振笔书写道:“许多事,该抱歉、该感激的都是我,让你父亲在生前完成心愿,更是我应该做的事。”
这些话连扬之再回头看她时,都感觉自己虚假的可以,可是它似乎很能安慰烟如那该复杂时复杂,该简单时简单的小脑袋瓜。
瞧,她正用一种被笼络过了的憨态,笑容可掬的写:“你更应该做的事是,上床睡觉去,并把我的临时床铺还给我。”她指了指他一屁股坐著的沙发。“而不是让我们像两个疯子般,半夜在这里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扬之懂她是故意把她刚刚说过的那些心声淡化,而她过分泰然的姿态令他突起了开玩笑的兴致,他作弄的微笑着写:“我建议你和我一同上床去睡!”
烟如一脸脑筋转不过来的神情。
“避免你继续感冒!”他写,并且不由分说,没有制止自己冲动的连人带被子抄起她,像抱一个孩子般,她轻盈的令他一惊!
呆若木鸡好半晌,她才记起要攀住他的脖子以避免自己摔下去,等他把她放在床铺的右侧时,她早已颜面通红并暗暗庆幸自己的睡衣够保守、够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