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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只能做一个一心一意的男人。”
Amulet垂下眼,轻轻说:“可不可以乞求你分些少给我?”
他冰冷地回答:“就算我做得到,也只是可怜你。”
心一酸,眼泪又澎湃起来,眼泪如珠串滴下。
第五部分比一个人睡更寂寞…
“那么,你就当作可怜我。”她说。
任何男人,都会因着这句说话而讶异,尤其是天性不残忍的男人。谁会想看见女人因自己而受这样的委屈。
难以置信。Eros伯爵按捺着心中的恻隐,不容许自己为此情此景而伤心。本该伤心,但不能。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下一句,该有的下一句…
他在思量,什么说话更能伤她的心。
伤人心,也要有技巧。
于是,他就这样说:“别贪心,就像那时候多好。没感情,而你只是一块血肉。如果你肯,就留下;你不肯,自会有整个牧场的牲口来代替你。”
每一个字她都听入了心。当眼泪流得太急,哭泣就变成抽搐。她伤心得全身颤抖,而脑袋内轰的一声叫出来。她但觉,下一秒她就会整个人粉碎掉。
她呜咽地恳求:“只不过想要一点点爱…”
他却走前来,若无其事。他拨开她掩住脸的手,又把她的长发拨到她的肩膊后。他把她按在床上,张开口就朝她的脖子咬下去。
他想到的是,没理由,她仍会觉得这是爱情。
她一直在哭,哭得呛住了,哭得整个人整张脸都在发烫。当她的男人满足了后,就离开她的身体,在大床上舒适地入睡。
她的哭泣还未完结,她也不懂得如何了结。究竟,还会哭多久?这一种伤心该怎样哭才能完满地表达她一直所承受的?晨光透进了来,而她的天地从此黯淡无光。
“我只想要一点点爱…”
“只想要…”
“一点点…”
“可怜我…”
她跪在床畔,抓住床单,美丽的脸哭得变了形。
一直跪下来,没止尽地悲哭。跪得双腿也麻痹了,她仍旧维持同一个姿势,跪下来哀痛这份乞求也得不到的感情。这跪下来的姿势她该是纯熟到不得了,由始至终,她是用这种姿势来爱着这个男人。
最后,眼睛刺痛,热泪在脸上滚动,感觉火烫灼热,如万箭穿心。她怀疑,她哭出来的全是血水。
什么是地狱?这就是地狱。
Eros伯爵握着LadyHelen的手,对她说:“你试过伤害一个爱自己的人吗?原来伤害这样的一个人,伤的是自己的心。
“但我不能不这样做。给她幻想,只是一种辜负。”
忽然他就笑了。“我知道有些男人擅长对每一个女人都好。或许是我能力有限,我只能一心一意去爱一个人。我爱着一个,就无法再爱第二个。我是一个执迷而愚蠢的男人。”
“对着她,我看见我自己的反复、冷酷,我讨厌极了这样的自己。于是我更不能去爱她。”
熟睡中的Lady
Helen眼皮跳动,她正在做着好梦。Eros伯爵伸手轻抚她的脸,然后苦笑起来。“我是为着将来能与你一起生活,于是放弃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你明不明白?”
LadyHelen没答话。Eros伯爵自顾自说下去:“因为我很爱你。爱得对谁也不能再动心。”
“自从你说出我的名字之后,这一声,就抵得上别人为我付出的千亿吨爱。”
“曾经,我以为我能守着对她的承诺,但原来,有些承诺最终我只能忘记。”
LadyHelen的口微张,似要从梦中说出一句惊人的话。Eros伯爵微笑,然后替她的嘴唇涂上滋润液。
望着他深爱的女人,他轻轻叹了口气。合上眼,他说了这一句:“她离开我,就能幸福。”
他重新张开双眼,仿佛愿望已成真。
LadyHelen,就是一个可供他许上爱情愿望的神。
“我要我俩永远相爱;我要她找到属于她的爱情。”
然后,许了愿的男人就不再说话。他在思量,为何他只能一心一意,为何他只可以把全个心偏向一个女人。
做不成齐人,又伤了别人的心。爱一个,就没一个。
或许,这是最忠诚最高尚又最此志不渝。果然,他没辜负爱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