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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再清楚不过的出现在她面前。
一样的错愕、一样的吃惊,她不懂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用这种出人意表的方式现身,害得她总是让他看见她最痴呆、发傻的蠢样。
打从几年前在蕾蕾和曾奕成的晚餐约会上见到他,被岁月尘封在往昔,那一度深刻撩拨她少女情意的温柔孙少怀就被无声宣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集所有恶劣于一身的可恶家伙。
尽管大学时期,他们有志一同的选择尽可能痹篇彼此,可是碍于共同拥有蕾蕾和曾奕成这两个朋友,两人无可避免的碰了几次面,只是每一次都是很糟糕的以冷漠或者争执收场。
直到大家各自毕业离开学校,历经服役和几份工作的辗转迁调,她后来从蕾蕾口中听说孙少怀辞去广告公司的创意工作,独自前往美国参与电影动画绘制。
接着又因为她进入童书出版界的关系,因缘际会知悉他在美国从事动画工作之余接连发表绘本创作,精湛的画功和趣味的故事几度替他拿下波隆那国际儿童插画绘本金奖,现在他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国际童书插画家了。
说真的,邀请他制作绘本的念头路惟洁不是没有过,但是他昂贵的价码根本不是八股的总编愿意点头的,所以她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不过说起来也很奇怪,明明是形同陌路的两个人,可是孙少怀这些年的动向,她却可以东拼西凑的知道大概状况,这让她觉得吊诡不已。
而今天要不是因为有这场婚礼,她根本不认为自己这辈子会有再碰见他的机会。
“你、你躲在那里做什么?这是新娘休息室,也是更衣室哎!”路惟洁抵靠在梳妆台旁,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这个她不预期会撞见的男人。
尽管她刻意逼迫自己用冷静的口吻询问他,然而发烫的脸颊却怎么也克制不了强烈的羞赧。
因为两分钟前,她才在这里脱下伴娘礼服,换上自己的衣眼,她简直不敢想像这样私密的举动很可能都被这个家伙巨细靡遗的收入眼底。
微倾着身子,孙少怀把手搁在挂礼服的架子上,炯炯有神的目光瞬也不瞬的享受她脸上的红霞“如果你是要质问我看见什么,很抱歉,我虽不敢自诩为圣人,但还不至于有偷窥别人更衣的喜好。”
她闻言正想松了口气,他那张可恶的嘴又多事的补上几句…
“不过,如果有人故意大剌刺的杵在我面前更衣,那就不是我所可以控制了。严格说来,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自己的眼珠子挖下来谢罪,毕竟,我真的不是个圣人。”毫不客气的揶揄。
“什么…你是受害者?孙少怀,你那张嘴怎么总是那么讨人厌?”她握紧拳头气愤的吼着。
无辜?他哪里无辜?瞧,那微扬的嘴角明明表现出疑似胜利者的得意模样,她压根儿看不出他有什么地方好委屈的,要她说,这家伙心里分明是正乐着呢!
“可不是吗?又不是我要求你脱衣服,可是你却下由分说的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所以怎么说我都是名副其实的受害者。”
什么宽衣解带,这男人就非得把话说得这么暧昧不可吗?
“你…强词夺理!”被激怒的路惟洁愤恨的别过脸去,老半天都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似在欣赏她的盛怒,他静静瞅着她不发一语,半晌,终于主动打破沉默,绕过衣架迳自走来。
“这就是你对待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的态度吗?”
“老朋友?孙少怀,我和你什么时候称得上是朋友了?”她反唇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