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红的事儿,然后自然而然想起芝云,说着以往芝云还在时发生的趣事,还有芝云过世后,灵儿离开水寨、只身闯荡江湖的所见所闻…”
“我没爱芝云。”猛地,他迸出这样一句,跟着沉默了,有意待她抬起脸蛋,而他也料得相当准确,如愿等到她扬脸儿。
伴在他胸前的脸儿白里透红,迷惘间有几分无辜,眸光定定仰望他。
左胸像被火掌一把紧握,痛热着,他为她心痛,却只觉痛快。
“你喜爱芝云的…”
他目光幽静,底处有着情火。“我静心想过,一遍又一遍推敲,芝云确实是好姑娘,我不断看着她,像在看一场梦,这梦里不只有她,还有石睿那孩子…”若无那命运与他雷同的小少年存在,赵芝云对他而言,应也仅是个重病的温文姑娘,随缘认识了,不会有太多意义。
“你能明白吗?”语气一沉,他臂肌绷起,似拙于解释又怕她不能瞧清他心意。“能吗?”
奇异的心灵相通是这十余年养出的默契。桂元芳心也火热了,也为他心痛了,却也只觉痛快。她摸摸他修容整洁的峻颚,头略偏,唇微勾。
“在你的梦里,你以为自个儿是石睿,希望有谁如芝云那样,适时地拉你一把,给你许多温暖吗?”胸口当真疼,她是心疼他,好希望自己够强,能为他抹掉伤痛。低低地,她叹息,眨掉雾花。“十三哥,别怕。”忽地,她踮起脚,藕臂搂紧他颈子,仿佛要将浑身气力渡进他体内,要他莫惊、莫怕。
“我没怕。”他喉头微堵,一会儿才寻回声音。“你乖乖的,每天都教我瞧见,我便不怕。”真伴着他从那深渊底端爬出的,除了她,还能是谁?他的梦落实在她身上,他很好,因她的依靠。
别元芳点点头,笑语:“我哪儿也不去,一辈子缠定你,缠到你怕。”
“不会的!”他急急摇首。“我不怕!我…我喜爱你缠着我,缠一辈子,这样很好。”
她又笑,蹭着他的胸,两人静静拥抱片刻。
好半晌过去,男人喉结嚅颤,胸口鼓动微剧,终出声低唤:“桂圆…”好沙哑。
“嗯?”漫不经心的。
“…你十三哥要娶你为妻,你答应了,可好?”
“好。”爽朗回答,她忽地笑出一串铃音,埋在他胸前的脸再也藏不住,被男人硬是勾起。她边笑,眼角湿气正在凝聚,而容如花绽。
韩宝魁呼息陡紧,双臂亦缩得更紧,嗓音沙嗄。“你眉眸间全是香甜味。”
她杏眼发亮,笑意更浓,这会子明白了,那股香甜味原来是这么生出的,得教人念着、恋着、爱着,而自个儿的一颗心同样被对方占据,才懂那抹多情的风流。
两情缱绻,四张唇缠绵着,她笑,一直笑个不住,忽而记起何事,两手攀着他的宽肩,她喘息不已,凑唇在他耳边低问:“十三哥,我是你心里的罩门吗?”
他目光深幽,嗅着她满身香气。“是。”她痛,他更痛,哪里不是了?
“那…你肉体的罩门在哪儿?我能好好拜访吗?”
男人猛地被自个儿的气呛到,呛得直咳,咳得眼里都闪出泪花。
“十三哥,你没事吧?”小手忙帮他拍抚、帮他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