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脸一白。

醉掀了帘，站在门前，先不挪动脚步，只静静打量仍在榻上看书的娉婷。好一会，才提步走到桌前，打开盒，将里面还在冒着腾腾气的饭菜一碟一碟取来。

漠然原来料想她是蓄意威胁，若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寻常把戏，倒没有什么。熬到今日，娉婷越自在，他就越心惊，思量再三，对红蔷：“你好好看着，我去去就来。”

“就是她？”

醉师从东林神医霍雨楠，已将师父的本事学了七八成，楚北捷十万火急将她叫来，漠然哪还不明白，立即转：“我们边走边说。”领路向娉婷的住所快步走去，边低声：“已经两日不饮，连也不肯沾，本来就弱，夜间低咳不止！”

“怎么？”

走到半路，迎面撞到一人，笑着问：“楚将军步履匆忙，这是要去哪里？”

转厅，吩咐了门外的守卫好生看顾，咬咬牙，朝楚北捷书房走去。

漠然走过来：“快送去吧，饭菜会冷的。”

娉婷在屋中，手持一卷书细看，悠闲自得。她不要红蔷帮她梳，自己挽了一个松松的斜云髻，束起的青丝用一簪着，侧边几缕发丝垂落在肩上，衬着因为不肯而没有一丝血的脸，说不的清雅秀丽。见两人屋，抬对他们淡淡一笑，就算打过招呼，又低继续看书。

“嘘。”醉摆手要漠然噤声，到了屋前，探首向门内悄悄一望，回过来，两秀眉已微微蹙起。

红蔷请了漠然到屋外角落，低声：“这可怎么办？已经两日了，再这样下去，铁打的人也熬不住。楚将军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红蔷虽然惊异，但不得有这么一个人来替，低应：“是。”

漠然抬一看，一张久未看见的面孔帘，讶：“醉？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雪，霍神医竟肯让你冒风雪而来？”

院外传来脚步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厨房的大娘提着沉甸甸的盒走院。红蔷匆匆从侧屋来，将有漉的两手在腰间蹭了蹭，迎上去：“饭送来了？”边接在手里，边问：“王爷吩咐的几样归乐的小菜，都好了？”

等一应品，腾腾送房间，便原封未动端了去。

醉，到了正屋前，一手提了盒，一手刚要掀开门帘，转发现红蔷也跟在后面，轻声：“你不必来了，这事我来应付。”

漠然清俊的脸苦笑：“能怎么办？难用军中的刑法对付她吗？她这个样，饮只能使情况更糟。”

“清晨发，次日中午赶到，不敢稍有停顿。”醉穿着侍女的服饰，抬看看天：“这个鬼天气，这会才稍停了停雪，要不是王爷亲笔书信中再三警告不得延误，师父万万不肯放我来。唉，今年冬天暴雪不断，师父的又开始疼了。”

大娘忙：“厨房还有活，我回去了。盒不必送回厨房，我一会再来取，放在侧房的桌上就好。”踩着厚厚的积雪，沿着来路走回去了。

红蔷提起这个就愁：“还能怎样？我都快急死了，她倒悠闲得很。我和你说，瞧咱们王爷的意思，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手指朝屋那边比了比“别说我，你们厨房的人小命也难保呢。”

“你这是…”

“好了，哎哟哟，为了这几碟小东西，闹得整个厨房天翻地覆。在这地方要一时半刻把归乐的小菜准备来，那容易吗？”大娘探看了看屋那边，悄声问：“里面现在怎样了？”

“闲话以后再说，听说你正负责看那位大名鼎鼎的白姑娘，快和我说说她现在如何。”

“不好办。”

醉摆开饭菜，走到榻边，小心坐了下来：“婢醉，受王爷吩咐，特来伺候白姑娘。”

两荤两素，一碗云耳丝汤，一碗熬了多时的白粥，外加四样归乐的小菜。十样东西摆在一起，红的红，绿的绿，香味俱全，引人垂涎。

娉婷仍在低看书，

红蔷唬了一，捂着心窝向后猛转，尚未开，醉已经将她手中沉沉的盒接过：“王爷有令，从现在开始，白姑娘由我照顾。红蔷仍留在这里，帮我熟悉一下这里伺候的事。你以后叫我醉就行。”

红蔷知娉婷的倔，见醉自信满满，想来没有见识过娉婷不为任何哀求所动的本事，也不好说什么，瞅她一，，了侧房。

两人愁眉站了一会，商量不办法，只好又回屋中。

“这盒，给我吧。”两人后，忽然冒一张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