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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我一直想戒的,戒不掉,没法子。”
“我给你倒杯水好吗?”
他摆摆手。“哦,不要,你坐着,我们好好聊聊。”
嘉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双手交迭在膝上,沉默地望着他。他似乎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嗯,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的手伸进另一边口袋,掏出一个皮夹,打开,递给她。里面果然有一张她获设计奖时报纸刊出来的照片,及一张她艺术学院毕业的学士照。
“你现在比照片上又更漂亮了。”她父亲说。
嘉茹用双手抓紧皮夹,勉力压抑住欲冲进眼眶的泪水。
“这张照片,我的毕业照,是…”
“你妈寄给我的。应该说我向她要的。”
嘉茹摇摇头。“你和她一直有联络?”
“我也试过和你联络,嘉茹。”她父亲身体倾向前,急切而恳挚。“我寄过很多信,有些还是敬桐代我寄的。”
她木愕地看着他。“我也寄了好多信给你,都是…妈代我转寄。
他皱皱眉。“你没有我的地址吗?”
“本来有,就是以前我们家的地址。”
“你们走了没多久,那房子发生火灾,烧了个一乾二净,我也搬了。你母亲没有告诉你?”
“她说你为了生意,住处不定,所以信都是她代我投递。而且她也不知你在何处,她说她委托你一个朋友转信,可是你也没有回她的信。”
“没有这回事。”邵逸达忍着怒气,温和地说。“她寄给我的信,我都保留着,你若不相信,我可以拿给你看。”
“如果她一直和你有联络,她为什么要骗我?”
“我想她是恨我入骨吧。”
“我知道她恨你,我也知道她有她的理由。”她的语气艰涩而不谅解。
“我不怪你偏袒她…”
“她吃了很多苦,可是她从来没有因为环境恶劣而不要我。”
“我没有不要你,嘉茹。我从没有停止爱你和关心你。”
“你把我们赶出家门,不许我们回去。妈走投无路,带着我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最后又不得不搬出去,因为人家不欢迎我们在那当寄生虫。”
“相信我,这些事情我丝毫不知情。嘉茹,你母亲寄信给我,还是你们离开将近两年以后。她没有说明你们的生活状况,只跟我要钱,说要为你缴学费。她写信也没有留下明确的地址,只有个邮政信箱号码。”
嘉茹张大眼睛,看着她父亲哀伤又沉痛的表情。
“我每次回她的信,除了寄上她要的钱之外,一定会多附一封信给你。你每年生日我也都寄了礼物和卡片。有时候不确定你需要什么,我便寄一张支票或现金,要你去买你喜欢的东西。”
她十指几乎嵌进皮沙发。“我什么都没有收到。礼物、卡片或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