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我第一天去找你的时候,你以为我是去讨债的打手吗?”
“或杀手。差不多。”
他几乎捏断她的手指。“这些打手或杀手曾经找过你麻烦?”
“刚开始的时候。”她点点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发现那一大笔债务,我吓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待在我母亲买的房子里,好几天没出门,想冷静的思考对策。”
“他们以为你存心赖帐。”敬桐气得七窍生烟。“房子呢?”
“卖掉了。我和祖安现在住的,是易风的父母早年住的旧房子。他们搬到新居后,这房子一直空着。易风和他们商量,让我和祖安在那安身。”
她的神秘,她不近情理的与外界疏离、她索取报酬之高却过得一贫如洗,如今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但她肩负的重誓,却不合理得令敬桐血脉愤张。
谁能想象得到,亿万富翁邵逸达的女儿,竟然因身负巨债而家徒四壁?更何况是-笔和她不相干的债。
“你为什么不让易风帮你?”
问完,敬桐便暗骂自己。换了他,他想他也会和她一样执拗,非要咬紧牙龈靠自己不可。
“我又不是四肢残缺,没有能力工作。何况她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最初一些大客户,都是她艺廊里的客人,全靠她的伶俐口才为我争取到很高的价码。她要是肯收佣金,她早就是个大富婆了。”
她还没有偿清的债有多少呢?敬桐后悔着他答应给她的设计费太少了。要想帮她,显然只有这个方法。他几乎可以肯定,她也会拒绝她父亲的协助。他还没有告诉邵老她过的苦日子,邵老若知道她这些年的情形,不晓得会多心疼。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嘉茹。”
她望着他。
“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懂吗?从现在开始,你有任何困难,不要再独力去应付。我不是说你一个人应付不了,但是我不要你把我置身事外,好不好?”
她眨一下濡湿的眼睛。“不论如何,谢谢你。”她轻轻地说。
“不,我是说真的。”他一手仍握着她的手,一手托住她的下巴。他的眼中盈满柔情,它也在他低柔的声音里。“我知道你很顽强、很固执,可是,让我照顾你,照顾祖安。”
这是承诺吗?是哪一种承诺呢?她不敢问。
缓缓地,用另一只手,她覆上他托着地下颚的手,轻抚他粗糙的手背。
“你为我和祖安做的已经太多了,敬桐。”
“啊,我还没开始呢。”他将地揽过来,她的头于是靠在他肩上。“我要照顾你和祖安-辈子,嘉茹。”
她太激动了,浓浓的感情梗住了她的喉咙,她无法发声,便只是依偎着他,觉得孤苦了一辈子,终于她倦累的帆,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