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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投资开发财团,邵逸达是大股东,他为人正直,在商场信誉卓著,对于提携后进,向来不遗余力,尤其乐善好施。他待敬桐有如自己亲生儿子-般。再者,凭邵逸达的财势和地位,他要女人易如探囊取物,敬侗跟随他十几年,未曾见过他涉足风月,或拿财势权力欺压于人。
敬桐摇摇头。邵老没有必要向他胡扯当年被妻子抛弃的谎言。每回邵老谈及他被妻子一起带走的女儿,其爱女、思女之深切,无不流露于形色。他珍藏着离他而去的妻子寄给他的每一张女儿的照片,及她事业有成后的每一张剪报。每每于和敬桐私下相聚时,便拿出来献宝似的重温他的思念。
谈到他的嘉茹从未写给他片语只字,或回复他的信件,邵老眉宇间尽是伤心和失望。以前她还会在需要钱的时候,草草写张短笺;当她开始名利双收,邵老写去要求和她见面的信便如石沉大海。
说起来,敬桐“认识”邵老口中的嘉茹,也有段相当长的时间了。他原本猜测她结婚后改了夫姓。但看起来,他今天见到的凌嘉茹,和他过去十年所“知道”的邵嘉茹,并非同一个人,只是长得很相像的两个女人。太相像了。
幸而他今天没有一到就表明他另一个目的,没有说出邵逸达的名字。敬桐的车驶进市区如龙的漂流里,脑子里依然印着一张素净、警戒的脸庞,-双机警、敏锐的眼睛。一双可以为利诱而发亮的美丽的眼睛。
他不禁发出一声轻叹。为什么漂亮的女人都如此见钱眼开呢?或者只有刚好取名“嘉茹”的女人才如此?
不论她是哪一个嘉茹,不管她是谁,敬桐都想揭开她谜一样的外表。
***
“大叔叔什么时候再来?”
嘉茹温柔地擦掉沮安淌在胸前围兜上的汤汁,伸过汤匙继续喂他。
“祖安,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你要叫他何大哥。他不是什么大叔叔。现在听话,吃完再说话,嗯?”
祖安一张开嘴巴,来不及完全吞下去的汤汁又流下嘴角。
“大叔叔什么时候再来?”
嘉茹无奈地放弃,暂时停止喂他。祖安一旦有疑问,不得到他要的答案是不肯罢休的。
“他不是大叔叔,祖安,你要叫他何大哥。”她先纠正他,虽然她知道不容易。她努力纠正了他十几年,他还是执意叫她“妈”
祖安低下头,扭着手指。“祖安喜欢他。”
“我知道。”她柔声说。
他快乐地举起手。“他和我握手。”
“我知道。”她微笑。“我看见了。”
他打量她的眼睛。“你不喜欢他。”
他虽然愚钝,有时观察力却细微得令她意外。
“没有。”嘉茹又舀了一匙汤。
“你不要他来我们家吗?”
她叹着气放下汤碗,不和他说完话,今天别想让他喝完这碗鸡汤了。
祖安虽然心智的发展比他的真正年龄差很多,嘉茹了解,他同样和正常的孩子一般需要玩伴。她也想过,若有个男人陪他、教导他,成果或许比她独自努力所得的要大些。可是生活和环境皆不允许她满足他这些需要,她只能尽她的全力去照顾他。
“不是的。”她该如何向一个只有五、六岁智力的十六岁男孩说明呢?“他昨天有事不能留下来。”
祖安眼睛一亮。““他今天要来啰?”
“不,他今天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