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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为之沉重不已。
“阿爹,什么事呢?旅祺哥哥说他要上学堂念书,书是什么?彤彧也可以去吗?”双手扶住案亲膝头,小小的彤彧仰起头问道。
重重地叹口气,老当家的伸手拍拍彤彧肩头,对他背上那微微突起的两颗小小硬块,他不忍心地别过头去。
“彤彧,旅祺他有他的命;你也有你的命。他必须统领康家船队,而守护康家船队安全的责任,就全要靠你了。彤或,不要怨爹,这都是你们一出世就已经注定好的命运了。”举起藏在身后的刀子,在彤彧还没察觉之前,他已经将刀刃刺进彤彧后背,在他哭叫求饶中,硬生生地将彤彧背后的两颗小硬块挖了出来,鲜血立时染红了池水,令陡然自水中站起来的旅祺都吓呆了。
“阿爹,疼…阿爹…”筋疲力竭地趴在父亲膝头。
彤彧哭喊得气若游丝,嘴里喃喃地哀叫不停。
“彤彧,这两颗骨珠必须除去。如此一来你即使长大成人,也还是会维持着目前的心智,爹担心你们兄弟此后会为了任何人、事、物起纠纷,不得不下此毒手。从今天起,你都只会是旅祺哥哥的影子,爹要你们兄弟,同心协力地护守我康家万年基业。”将那两颗漾着鲜血怪异光芒的珠子收进怀里,拿出金创葯为彤彧疗伤。老当家的一面仔仔细细地叮咛着旅祺,要他今后善待弟弟。
记忆的匣门一开,旅祺总算明白心中深埋着的秘密是什么了。被挖掉骨珠的彤彧,从此就一直停留在七岁那年,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旅祺逐渐无法忍受他的幼稚和爱缠着自己的个性,便渐行渐远地疏远他。
但父亲一次次的殷切叮咛,又不时地出现在他良知之中,使他为之痛苦不已。久而久之,这股矛盾也被彤彧察觉了,于是他开始转变,在与旅祺接触的每一分一秒,他都像刺猬般地以利刺武装好自己,挑衅着旅祺的耐性。
原来如此!原来我一直压抑着自己去想起这件事,是因着心中对彤彧有太深的亏欠,惭愧于自己的耻于承认他的存在,所以将这些怒气全藏在心底,却总在不经意间不小心地爆发出来而不自知。
综观这些年来,彤彧的所作所为,又何尝是大奸大恶,他根本只是像个孩子般想引起我的注意罢了!而我,又回报了我那个受尽折磨的弟弟什么了?
越想越是全身冷汗涔涔、倏然睁开眼睛,旅祺很快地跃下床,移开床板,钻进那个同样被他封存在记忆深处的密道人口。
彤彧,都是哥哥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在你孤寂的岁月中,我应该是你跟外界接触的唯一桥梁,我却自私地封闭了你唯一的凭借,我懂你的意思了,我的好兄弟,我总算明白你的心情了。
只是,彤彧,你可别伤害了姬沄。因为…因为她是我最心爱的,除了她,为兄的我可以将全世界都给你,唯独是她,彤彧,只有她呵…脚下急急忙忙地在弯曲倾斜的密道间疾走,对于身后传来的紊乱脚步声,他根本懒得理会,一心只想快些找到彤彧和姬沄。不远处传来了潺潺水流声,全心全意都投注在即将找到姬沄的欣喜中,旅祺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在见到她的刹那,该如何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
远远地看到有艘小小白舟漾泊水面上,他惊喜万分地加快脚程,冷不防背后有股强劲的掌风扑到,在他惊觉有异之前,后背心已然连中数掌。
哇一声地吐出几口鲜血,在他迟疑的刹那,胸口又接连被杨金源阴狠的掌拳直击,令他承受不住地颓然倒地。
“哼,等我解掉这兰芷散的毒,再来好好的收拾你!”以脚尖踢往旅祺的脸,飞快移动地封住了他的穴道,杨金源气喘吁吁地说着纵身一跃,往小舟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