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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箴仍没睡醒地隔着门板问道。
跷着二郎腿坐在她的床畔,希平嘴边浮现了个神秘的笑容。“不是,你猜猜看,我给你两次机会,要是都猜不中的话,我可是要吻你口罗!”
敏箴刷着牙的手震了一震,不留意之下将那冰冰凉凉的牙膏给吞下肚去。她干呕了半天仍呕不出任何东西,抬头却见到镜中满脸通红的自己。
最近的希平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葯,每每逮到机会便要吻她,不单只是有他们彼此在的场合,即便是有其他人在场,他也是这般任性,就好像…好像他真的是她的未婚夫似的。
敏箴凑近镜面注视着自己,对他愈来愈形于外的温柔感到不安。她不是不知道,甚至她还为此感到陶醉。她伸手轻轻地抚弄着一大束粉红的玫瑰,希平每天的玫瑰花束,早已将她的房间堆得满满的,各色各样的玫瑰泛滥成灾,连浴室也要塞了,试问有哪个女人能不对这样的宠爱心动?
只是她害怕啊,希平的母亲已经决定要住院静养了,每天到医院去探望她都使敏箴感到难过。病魔太厉害,任凭人类用任何的方法都无法阻挡它摧毁健康的脚步,看着秀柑一天比一天的虚弱憔悴消瘦,敏箴感到有股难言的虚空在心底盘旋着。
如果…等到有一天我们应该要中止这出戏时,我能微笑的跟他道别吗?她想到这里,心烦气躁地想将那些玫瑰捧下水槽,却冷不防的被尖锐的刺所伤。
“敏箴?敏箴?你是不是睡着了?”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她一拉开门就见到希平焦急的容颜。
“我以为你睡着了。”见到她,希平略微腼腆地瞅着她。“你还没有猜呢?”
敏箴仰起头露出谜般的表情。“希平,我猜不猜得出来又有什么差别呢?反正你一定会带我去,而且…也会吻我,不是吗?”
像个做错事被逮到的小孩,希平傻傻地咧嘴一笑,很快地在敏箴唇上啄了一下。“我们快走吧!”
敏箴坐在驾驶座旁,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希平。这个男人啊,在这短短的三个月之内,已经完完全全占据了她日常生活中的大部分空间,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习惯有他在的日子,随着他母亲的病情愈来愈严重,她可以感受到他们全家的哀戚和紧张,但是最我在意的还是他啊!由于工作和亲情的压力双重的煎熬,所以她能谅解他寻求刺激的心理,但在这样每天的夜游成性,彻底地颠覆了她原有的生活轨迹之后,她怀疑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希平边开车边偷偷地打量着若有所思的敏箴。看着她仍睡眼惺忪的困态,他心里着实不忍,但他已经像个上了瘾的病人,又如同溺水遇援的人,只能紧紧地抓住那个救生圈…敏箴,她就是我的瘾,她就是我的救生圈。我愈来愈无法想象,当事情结束之后,我怎么能放她走出我的生命…
每天坐在病床前看着生命一点一滴地自母亲脸上退去,令希平不得不认真持正视自己内心的声音。不愿她离去!这个念头不只一次的在他心底激荡出漫天的波涛,他自忖可以给她安乐的生活,但他实在很怀疑,奇特如敏箴这般的女子,会甘于做金鸟笼内的金丝雀吗?
所以他只有绞尽脑汁地制造机会和她单独相处,为的就是期待有一天或许敏箴会爱上自己吧!他真的如此希望着。
…我没办法遏止自己对她的思慕,就像贪心的孩子般,我每天都渴望和她多相处一会儿。为了治疗我对她愈来愈深沉的渴望,我只能几近绝望地紧紧把握和她共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但天晓得这无疑是饮鸩止渴,更令我无法自拔。
车子在彼此的沉默之中,平稳地朝着斜坡度挺大的坡道往上爬。两旁高大的针叶丛林和树下低矮的杜鹃,在许许多多的大石衬托之中,更显得高耸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