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有习字的慧呢！”纸上整齐排列的，是梦冷战战兢兢写的几个大字，虽然称不上字迹娟秀，但以她荒废了许久的时间看来，她当年一定是下过不少苦功。

“嗯！”展熠，不再继续追问下去，既然知她的阿娘并非亲生的娘，自然是狠得下心卖了她们妹俩。

“哦！会写吗？展熠摊开棉纸。“你写写你的名字让我瞧瞧！”

梦冷扬起下，略带骄傲地望着展熠。“是阿爹教我的，我阿爹是我们村里最有学问的人…”梦冷不假思索地说，接着突然想起她说了几个“我”字，心里惊慌地急忙歉。“二少爷，对不起！”

“这已经很不错了！”展熠要她坐下。“我想你阿爹当

“你知了？”展熠惊奇地望着她。“是谁教你的？”

“怎么了？你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吗？”展熠被梦冷突然的一句歉给迷糊了。

“二少爷，对不住，婢又说‘我’了！”梦冷发现了自己的无礼，怯怯地歉。

“哦！”展熠里闪过一光芒，对于一个会卖女为生的穷秀才，他不予置评。

“我阿娘不是我亲生的娘…二少爷，我可不可以不说了？”梦冷微垂着螓首，泪盈满了眶，她只要一想起临门时，阿爹那副难舍的模样，就禁不住想掉泪。眨了眨，她打起颜。“请二少爷教我识字吧！”

展熠愣愣地望着她低垂的，顿时哑然失笑，看她如此害怕，想必之前一定常为了这事而受到责打吧！他梦冷的，轻声地安她。“没关系，我本就不在乎这些称谓，在我面前，你毋需自称婢。”

一日，师傅有事提早离开，梦冷被展熠叫书房内。

“今日我正好有空，你想不想学识字？”

“你认识多少字？”

其中梦冷最期待的，便是当师傅放二少爷下课时，她能在书房里看上一会儿书，虽然她识得的字不多，但待在书房中，会让她有一仍在她阿爹边的觉，而她这一眷恋，自然被锐的展熠所知悉。

“是…是婢不小心说了几个‘我’…”梦冷低下，惶恐地歉。“婢下次不敢了！”

“二少爷，”不过一瞬，梦冷上现在展熠面前。“二少爷找婢有何吩咐？”

“有，你的睛说了！”梦冷略微不快地跨近一步。“若不是我小弟生病，我阿娘也不会将我跟妹妹送来…”

“我又没有说什么。”展熠无辜地说。

“真的吗？”梦冷笑开了，望着自己好不容易写来的大字，再看看二少爷桌上苍健的字迹，怀疑的想了想，她真有慧吗？怎么她一也看不来？“可是婢觉得自个儿的字…好丑！”

“可是…”梦冷仍觉得不妥。

纯，一早服侍展熠着衣，趁着他吃早膳的时候，便到书房帮他磨墨、备纸。午膳过后，展熠总习惯到他爹的铺里转上一圈，等他忙完，也大约是晚膳时分了。

“当然！我骗你啥？”展熠笑了，要她再准备一副笔墨。“依我看，我就先教你如何写自己的名字吧！”

“好！”梦冷握着笔，仔细地一笔一画写着她的名字。“我阿爹曾说，我跟我妹妹的名字，是自一首词，而且还是我阿娘生前最的一首！只可惜，我阿爹还没来得及教我…”不知怎么搞的，一拿起笔，她自然而然就叨叨絮絮地说这些话来。

的梦冷，从展熠的中发现那么一丝丝不屑，她皱起秀气的眉，急急地帮自己的阿爹辩解着。“我阿爹不是故意要将我们送走的，他也是不得已…”

听到展熠这么问，梦冷笑眯了。“我阿爹是个秀才哟！的大娘都说阿爹是咱们村里最有学问的人了，有好多人争着要我阿爹去当教席老师呢！”

“一本三字经只不过识了一半。”

“我的名字？”梦冷摇。“婢已经知怎么写自个儿的名字了。”

“梦冷。”

“你阿娘？难不成卖你们的，竟是你娘？”展熠瞪大了，不可置信地反问。

展熠见到她还是无法释怀，便转移了话题，说起她最有兴趣的事来。“跟我说说你阿爹吧！”

“我都跟你说没关系了。”展熠心疼地她的发，他本以为自己和娘亲应该是全天下最不讨人心的人了，没想到和梦冷一比，他之前受到的嘲讽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她的际遇真够可怜的，至少他边仍有一个疼他的娘亲。

“可以吗？”梦冷大一亮，喜悦得近乎要颤抖起来。“二少爷，您是当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