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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鬼。
白若楠陷入天人交战中。
朱岩桐那栋房子,的确是这个岛上最舒适的,在大都市住边了,那栋房子至少家具设备应有尽有,如果要她长时间忍受和老鼠、小强共处一室,她还宁愿和朱岩桐住一起。
虽然在面对他时,她真的很紧张,紧张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好吧!”有一好没两好,白若楠像壮士断腕般作了决定“这段时间就麻烦朱先生了。”
“不会。”朱岩桐笑开一口白牙,像个大孩子般,周遭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那股欣喜之情“我也要请你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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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朱岩桐果然去剪了头发,但是让他很想飙泪的是,师傅连不该动的地方也理得一乾二净。
他不喜欢剪头发,因为他总没有一刻能好好坐着,不是找个倒楣鬼聒噪一番,以荼毒他人耳膜为乐;就是像个小表头一样爬上爬下,玩得像疯子,要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不要乱动,比割他的肉还让他痛苦。
午后,理发店里没其他客人,只有他和那位沉默寡言、酷到让人肃然起敬的师傅,白若楠被村子里的三姑六婆架走抬杠去了,所以他连半个可以聒噪的对象也没有。
结果他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待他醒来,就看见镜子里那个短发微鬈,脸部干净得可以拍化妆品广告的奶油小生…最糟糕的是因为他的头发不只自然鬈,又爱乱翘,配上那张干净清秀的脸孔,看起来“幼齿”到不行,简直像个小男生。
霎时间,村子里所有居民,甚至连天上飞的小鸟、地上爬的乌龟,都听到了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号声。
朱岩桐偷偷摸摸地到理发店隔壁的阿婆家A了一条丝巾,像开喜婆婆似地绑住头脸,背影惨淡地蹲在理发店角落,等白若楠来把他领回家。
他的胡子今年大概犯太岁,好不容易留了半个月,他每天早上开心得像在检视田里初生的嫩苗般,期待着胡子能够“一暝长一寸”结果竟然又被无情的剃刀谋杀光了!
因为听见了那声哀号,白若楠和村子里其他没事的闲人全围了过来,一眼就见到缩在角落,像个小弃儿般可怜兮兮的朱岩桐。
“朱先生?”白若楠迟疑地唤了一声,朱岩桐这才转过身,仍然害羞地躲在柱子后面。
现在是啥情形?白若楠觉得满脸黑线。
一旁的阿婆认出了朱岩桐头上的丝巾,正是刚才她以为被某个死小表A走的那条,走过去气呼呼地扯了下来,嘴里连珠炮似地吐出印地安话。
朱岩桐只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垂着头,神情写满委屈。
那模样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连老婆婆也在朱岩桐可爱的魅力之下,忍不住口下留情,围观者中女性占了大多数,一个个偷偷地和同伴交头接耳,脸上全带着兴奋的笑意。
白若楠可以理解那些笑容的含意,毕竟朱岩桐改变颇大,即便那双眼深邃如旧,他整个人却像返老还童二十岁一般,俊美自是不在话下,但真正让大家騒动不已的是那股稚气,完全将现场所有女性同胞的母性激发出来。
朱岩桐别扭极了,低着头走过去拉起白若楠的手,头也不回地穿过围观的人墙。
“回家了!”他闷闷地道,声音里有着赌气和害臊。
白若楠不由得心跳加速,双颊绯红,为他如此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也为他那句“回家”像是早已当她是那栋房子里的一分子。
多么奇妙啊!明明她与他相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一路上,白若楠总有意无意地觑着朱岩桐,他刻意装作没发觉,眼睛盯着前方,想要表现出帅气的酷劲,最后却还是忍不住道:
“你想笑就笑好了。”至少他可怜的小胡碴仔们没有白白牺牲,好歹换得她的笑脸,还算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