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开始，他们这一伙儿中学生得最起劲、最闹。尤其卓尔，她对舞蹈方面很有天分，再加上材苗条灵活，起来姿势特别好。

“三，明年考大学。”她扬一扬。她不容许别人看不起中生。“你也不过是杨盛的同学，大三而已！”

“我还设满十七岁，别把我说老了！”她扮个可的鬼脸。“我不喜老！”

大家都“哎”了一声，上有人抗议。

卓尔也笑了，是啊！在舞会上讲什么功课呢？她不想扫大家的兴！

他考虑了两秒钟，一声不响地坐在她旁边。

“啊！卓尔毕群连在一起是成语！”张淑惠怪叫起来。“卓尔不群！”

“别叫，别叫，”他压低了声音，好像在哄小孩一样。“二十三岁不算老，不过比起你的十七岁，我算是老大哥了！”

“是，毕群，”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说得这么结。“可是我…说过这曲…休息。”

“二十三，这么老？”她叫起来。惹来四周不少视线。

“我觉得你好特别。”他说。

“今晚舞，不谈功课，好吗？”

舞时，他却目不转睛的凝视她，令她浑不自在。

真的！他这陌生人为什么会令她有特别的受呢？

她呆怔一下，有这么请人舞的吗？

“没有人能永远年轻的，”他轻叹一声。“我也曾有过十七岁，那也不过好像昨日的事。”

张健，坐了下来。

他这人…很是与众不同，她这么想。

你以后不理我们！”

“你们…你们开玩笑！”她只能跺跺脚这么说。脑也涨得通红。

“等会儿你的司机会来接你？”

“不是我的司机，是爸爸的，”她摇。“我叫他别来，一定有人送我回

“我特别？你才奇怪呢！又不认识，坐在我旁边惹得我尴尬，很…莫名其妙的！”她小声叫。

好在音乐再起，她跟毕群走舞池。要命的是，居然是一曲慢得不能再慢的四步。

“这次我要休息，谁都不许请我。”

“卓尔，你…”张健以为她受到威胁，以为毕群是个太保，他站了起来。

许多人都在看她，也有大学生过来清地，她知是杨盛的同学，当然不能拒绝。一连串的下来，她觉得好累、好累，回到座位上，她大声说：

“我说过…”她抬起来，看见黑衬衫的上面是一张冷冷的，没有表情的脑，但是一一但是…她心中却莫名的不安起来。冷冷的脸上是黑而的睛，中的光芒专注而真诚，很…很惊心动魄似的。“我…不认识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望着我？”她是稚气的。

“但是我是服完兵役才念大学的！”他说：“我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

“不稀奇。有些男生专门不带女伴参加舞会，目的就是想在舞会中看女生，认识新女生！”她皱皱鼻。

同学们了解她说一不二的脾气，只好让她在位上休息。她去拿一杯尾酒，慢慢的饮着。

他没有回答。过了一阵，他问：

“好像很伤心似的，十七岁时你失恋了？”她问得天真。

卓尔皱眉，却看见毕群中一片温柔，不可测。突然之间她的心不起来，骂人的话也不了。

“我才没空这么无聊呢1再一年就考大学，你们有把握吗？”她说。

“你已说过一次，在大门。”他的声音低沉而带沙哪，却温柔。“我叫毕群！”

“我等你。”他说。

从来设试过这情形，她一直习惯被开玩笑，男的。女的她都不介意。只是这个毕群是陌生人，但…却又令她有特别的受。

等她喝光了尾酒，等音乐结束，等所有的人都回到座位上，他仍坐在她旁边。同学们都甚为诧异，这冷面怪人是谁？又看见卓尔脑上的尴尬，更是疑惑。

“我想认识你。”他直率的。

“别女生、男生的讲，”他笑起来，很浅很浅的笑，也不过是牵动一下角。“你念中？”

一个人走到她面前，她看见的是两条修长的和黑的长，是谁？她说过不的。

同学们都哄笑起来，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不，不，他请我舞，我要休息，他就等我，”卓尔一气说：“他是毕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