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福山。”

“的确有光火。”

糟透了。一手推门去，原来都是一家普通的咖啡店罢了。

“等一下，说清楚呀！”

一个星期过去了。

反正早晚要翻旧账，最初就别忍好了。

我忍不住说着晦气话，也知这是火上添油了。她尖起嗓门。“时男，没有这样的话吧？你为什么这样生气？以为可以先发制人恶人先告状？”

到底是甚么意思？女人这生，就翻箱倒箧，一气把所有东西都倾来。

“对，你就是这副德。我一直都忍气吞声，原来以为不用宣诸于，只要你有那份心意就好了。可是，我看你最近连这些都省下来了。小夜也好，协介也好，不，不只是这两桩事情，总之不利于己的，都装傻不吭半句混过去。为甚么不老老实实把话都摊开来说呢？”

我到底怎么了？要我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既然不满意我的歉方式，就别装蒜佯作一副谅解的模样了！你就别忍尽情发脾气好了！现在又扭过来说自己只是默默忍受，原谅我就是卖人情！你早把话说清楚呀！”

也许，在很多方面，我对她的确是欠了个解释，但也犯不着要发狠数落我吧？很多话我都省了，却不等于不重视她。尽管嘴满一堆话，想说的话其实只有一句。

到底还是没有挣到半张合约。

“你别岔开话题了。”

“不是。”

我在一个靠墙的厢座位坐下来，了咖啡和酱意大利面。我拿香烟，准备火，环视四周，满都是结了领带的上班族。他们大抵跟我一个心情一样想法，才选上这里吧？

从前，我又怎会发现这咖啡店呢？也不知有这么一帮人。尽管知却是无关痛，不，就是说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落魄失意的日。

“你好噜苏！受不了！甚么都好！”我挂线了。

“不敢，全是我的错。”

原来以为我们的关系不再需要累累赘赘的修饰，怎料只是一厢情愿。

“呀，是我。”

O公司那

我一手抓起床上的枕，狠狠地朝墙上丢去，可是，只得来一声没打采的闷响就落地了。我到沮丧。

数不清的卑躬屈膝，一张睑笑得肌发麻，就是没有卖一电脑、半台文字理。三年工作下来，成绩不是尖，也算优秀，现在沦落至这般田地，实在难以置信。

到来，这_天也是一份合约谈不拢。

“时男！”

现在我觉得跟他们亲如手足。虽然大家没有说上半句话，没有神，可就是觉得这里如家_样教人到宽心。

“我才不要你歉。还有，你这态度，也算得上是歉吗？”

“你说为甚么？我就是这副脾气，没办法！”

“搞甚么鬼？还生气？”

回到家襄里。都已经疲力尽，倒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像柏油路般溶化了，肤黏黏糊糊的好恶心。上去洗澡。

“早跟你说了，找其他朋友去算我不对。你这个人好噜苏！”

奈月上接听了。

“是你说话的态度教我这么想的！”

“那么嘛？”

“是不是要我跪地求饶你才肯罢休？”

这情况之前都碰上过了。跟我一样的上班族，自然会挑上这咖啡店，大家聚在一起，就像那些象冢一样，来个集死亡。

“这是我的一贯作风，你应该清楚吧？”

“我可没这么说！”

“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已经认真跟你歉了吗？”

心情舒缓了一。从冰箱里拿来啤酒，就站着咕碌咕碌地咙里。我要渴死了，可是这乾涸喝多少也填不满。我知自己不光是渴，倦意又再袭人来。我好想听一听奈月的声音。于是抓起电话。

奈月得神经都绷起来。透过听筒也觉到了。她好像还在生气，小夜也好，协介也好，总之我的_切都要怒她。想听她的声音那温柔心情，转就化了。我才不要跟她赔不是，低声下气工作了一整天，才没有心神逗她。

我工作，也喜投工作的自己。工作教我觉充实、有成功，有时候甚至远比来得兴奋。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天荒地老，现在却像拐错方向似的。我活脱是一台欠油的机，每天在街上吱咯吱咯的东蹓西躂。

“都是我的错？”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