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有行动了。承先心申明白这是一招险棋,没了卖身契,就等于没了强留她的藉口,就算利用亲王的威权加以胁迫,但强摘来的果子又怎么会甜呢?李欢儿个性好强,也不可能委曲求全,到时她对他还会有爱吗?
这是他自尊所不容许的,他要李欢儿爱上他不是出于被威胁,更不是因为他是亲王而这不得已,他要的,只是一份最真诚可贵的情感,这是他的执着,仅仅如此而已…
“唔…”吻来得那样突然而猛烈,和上次一样让人晕眩而难以自己,几次她想喘息,却让承先又给扣了回去。几番挣扎之下,她浑身疲累乏软,竟瘫倒在承先怀中,任由他托扶着自己,半点力气都没有了,承先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干脆将她拦腰抱到了自个儿的床上。
吻像雨点一样不停不停的洒落,似乎是出自于柔情,又像是不想让欢儿理智醒来的诡计,承先就这么吻着、吻着,轻柔而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外衣…
“不…不行…”李欢儿虚弱地抗议。“不行的啊…”“嘘…”承先制止了她,手中动作未停,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细细的呜咽,掹地抬起头,发现李欢儿竟掩面哭泣了起来,他瞬间僵直了身子,从床上弹坐起来!
“该死!”恨恨地咒了自己一句,承先懊恼地退到一旁,他不知该怎么说,但仍开口试图解释。“欢儿,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一时忘情…”
李欢儿的双手仍然掩着面,眼泪不停地自指缝中涌出,仿佛一决堤就再也停不下来…
“欢儿…”承先不舍至极,于是将她再度揽在怀中,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只是抱着她,拍着她,怜惜地轻声安慰着她。
“别哭了,你这么哭,我心都要碎了啊…”在她的耳边,承先低声地絮语着:“你的名字不是叫欢儿吗?既是如此,就别哭丧着脸啊,我承认,方才是我太
心急了,一心只想得到你,假如你同意,那么成亲之前我都不碰你了,这样行不行?”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急切而真诚,哭泣中的李欢儿听得分分明明、一清二楚,她明白了承先的情,但她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承接这份情感的力量,毕竟…毕竟她喜欢上的,可不是个小人物啊!
抽噎声渐止,李欢儿知道承先仍等待着她的回答,终于开口说了话,只是仍带着哭音。
“你撕了我的卖身契。”她睁开眼,水汪汪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这代表,我们之间不再是主仆的关系了吗?”
“没错。”
面对承先肯定的答覆,李欢儿却苦笑以对。“可是你知道就算是这样,我还是配不上你吗?”
“难道你肯因为这样,就屈就做我的侍妾吗?”不待她说话,承先马上替她回答:“你不会肯,而我也不会肯。”
“为什么…你不肯?”
承先伥然一笑,对她的疑问,似早有了回答的心理准备:“我的母亲,说穿了便是父皇的妾,她是怎么孤独死去的,至今依然历历在目,平日强颜欢笑,深夜对灯饮泣的画面,我从来不陌生,那是我母亲所受的苦,我不可能让它在我所爱的女子身上重演…”
李欢儿静静听着他回忆往事,他晓得她的骨血中有着一份硬气存在,宁愿一辈子形单影只,也不愿做别人名不正言不顺的侍妾。她深感惊讶,承先竟是最懂她的人,只因他有过切肤之痛,这…是她的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