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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难懂的怪异之色。
“没有用,真的没有用,”她喃喃说:“不要再纠缠下去,否则活在世界上的人都不会快乐。”
“现在有人快乐吗?你吗?伯母吗?之萱姐吗?”宿玉反问。
“为什么连提也不许。”
之曼不语,任宿玉再说什么她都不语。然后,激动过去了,大家都平静下来。
“翡翠,你也不想再有事发生的,对不对?”之曼问。
宿玉点点头,再点点头。
“明天见到妈妈,请什么事都别提。”之曼又说:“虽然这么久了,妈妈的情绪还是不能平复。”
“我知道。”
“就算…见到他们来,也不必冲动。”之曼说。
“他们”两个字令宿玉眼中的光芒暴长,她定定地盯着之曼,那眼光仿佛像可杀人的利刀。
“他们…敢来?”她咬着唇说。
“翡翠,对事情的看法不要太片面、太偏激。”
“不。不能让他们去,”宿玉眼珠都要红了。“之曼姐,你不能恩仇不分。”
“相信我,事情过了这么久,他们…心中也难过。”之曼柔声说。“他们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
“但是之浩死了。”
“死,不就是一了百了吗?”之曼问。
“不。不是。”宿玉斩钉截铁。“绝对不是。因为…我还在世界上。”
“翡翠…”
“我叫翡翠,于为玉碎。”
“不要这样,”之曼脸上有惧色。“天下没有解不开的怨。”
“我不理什么仇、什么怨,之浩…死了。”
“我说过,之浩的事他自己要负大部分责任,为什么一定要怪别人?”
宿玉摇着头,眼泪纷洒而下。
“之曼姐,你不觉得之浩的死是最大的遗憾吗?你不为他伤心难过?你不觉得冤枉?”
“我相信命运。冤不冤枉上帝会下断语。”
“不要推责任给上帝,不是上帝要他死的,是人…我不能原谅他们。”宿玉把脸放在双手中,大哭起来。
没有劝她,任她哭得天昏地暗。然后,她终于平静下来。
“对不起,之曼姐。”她抹干眼泪。
“舒服多了?”之曼柔声说:“我也有过你那样的时候,但…凡事要两面看、两面想,天下没有绝对的事。”
“我不想见‘他们’。”
之曼为难地思索了一阵,重新开车。
“我不能阻止他们去上坟。”她慢慢地说:“或者…我设法在时间上安排一下。”
“伯母愿意见他们吗?”宿玉回。
“他们也是善良的好人,他们内心可能比我们更痛苦,你不以为吗?”之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