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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处。”母亲白她一眼。
宿玉默然。
之浩和她之间的事不止父亲会哭,她想起来也会哭,谁的错呢?命运的安排吗?也未免太残酷了。
“你说下个月去美国?”母亲问。
“有这打算。”
“自己去?”
“希望可宜能同行。”
“跟旅行团?”
“不。只去纽约,一星期就回采。”宿玉说。脸色淡然,没有一丝表情。
“纽约…”母亲脸色变了。“公事?或是…”
“我睡觉了。”宿玉猛然站起采。
“是姓英的两周年忌辰?”母亲的话追着采。
宿玉的眼泪已滴下来。她冲进卧室,眼泪已像河水破堤而出。
之浩的死…是她永恒的心结。29岁的人怎么就这样…冤枉的去了?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永远不甘心。
泪水湿透了枕头,她已模模糊糊地睡着。晨光令她醒来,她看见镜中自己浮肿的脸、浮肿的眼睛。
她叹一口气。尽管心中有死结,工作还是要继续。她用薄彩掩饰了一切,平静地出门上班。
电梯门外,她看见天白。
“早。我便车送你上班。”他温和地说。
当然不是顺便,这是他的心意。她知道,但不感动。感情是绝对残忍的,不接受就不接受,甚至还有少少反感。
坐上他的车,她一直沉默。
“在我面前你话很少。”他说。
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我…至少不令你讨厌,是不是?”
“当然是。”
“你和可宜、哲人都很谈得来,惟独对我沉默,是不是有原因?”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微笑。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想一想。“或许…无缘。”
“无缘?!”他呆怔一下。“你肯定?”
可宜回到家里笑容就自然消失。
家,给她一种极大的无形压力,虽然父母爱她,姐妹兄弟爱她,然而过分的关爱,令她受不了。回到家里,笑容自然就没有了,习惯性的。
“下午有美国长途电话找你。”哥坐在那儿看报纸。
“嗯。”她应一声就回房。
当然她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除了陆大卫还有谁呢?大卫对她相当好,又有极好的事业基础,但…总觉差那么一点点,以致三年来,她总是不冷不热地对他。
“你不回陆大卫电话?”母亲伸进头来。
“若有事他会再打来。”她淡淡地说。
“你怎么一点也不热心?是你自己的事啊!”母亲的语气颇为不满。
“怎么热心?每个月往美国跑一次?”
母亲摇着头,面色不悦地退出去。
这就是对可宜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