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看起来一脸满不在乎、若无其事的样，但摊开的右手手掌其实在微微地轻颤，显然酒更增了伤的疼痛，只是他的眉宇仍然舒展著，不忘和她开玩笑。

“少了那么大一块，怎么可能上止血止疼？”枫红龇牙咧嘴地回答“现在你知了吧？行歌的为人绝非你所看到的那么温文尔雅，这样你还要跟著他、听他的安排吗？”

他顿时捂著手大叫起来“你要谋财害命啊？”

枫红仍是谈笑风生地说：“我看你刚才似乎还拿了一坛酒来？”

枫红促狭：“书上常写一些男男女女私定终，就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不是男的为女的疗伤，就是女的为男的毒。”

枫红看她低包扎的样，逗她问：“这是不是书上说的那定情信？”

总算在这附近找到一条小河，她将他拉坐在河畔，先用清将他的伤冲洗了几遍，又问：“能自己毒吗？”

不话来，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到时候我会置它，不劳你费心。”颜浮上淡淡的红。

再

以酒来杀除内的残余毒素，帮助清理伤，这是他们都晓得的理，但是看着碧绿清澈的酒倒在鲜红的伤上，孟如练的心突然揪疼了起来。

初舞看到他手掌上的伤，脸霎时骤变，从怀中掏个小瓶给他。

她原本当他在假装，但看到手绢外层渗了血丝，又有些不忍“这葯没有止血止疼的功用吗？”

“快用清洗手，并将这葯抹在伤上，要快！否则你这只手就要废了！”

枫红怔了怔“没那么严重吧？”

“没事，这毒还要不了我的命。”他挤了个笑脸给她看。

“可惜啊可惜，还没来得及喝，就要先倒掉一半了。”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揭开酒坛的泥封，将酒倒在伤上。

亏他这时还能想到吃的！她眉嘴角不禁温柔带笑，就连那固的心房，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动了防备。

他有趣地看着她“手绢？那是女孩儿家才有的东西，至于净的布，我看我浑上下也找不到一块净的地方。”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她从袖中掏一块绣布绢裹在他的伤。

她扬起手，将那个酒坛拿过来“留著在路上喝，否则就白白辛苦偷来这一趟了。”她将初舞给的葯粉倒在他的伤上“有手绢或者是净的布吗？”

“置？听起来好严重的样，该不会你要把它大卸八块吧？”他的睛比刚才亮了许多。嗯，女人还是羞看起来比较可！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他被动地跟著她，只觉得前有黑，脚下有些虚浮。小小的一伤怎么可能将他伤得这么重？除非…他回去看，只瞧见行歌角扬起微冷的笑，寒彻人心。

孟如练瞪了他一“你能不能正经？”

饶是外表如冰的孟如练也不由得变了脸。

箭上有毒！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你就是传说中那不可救葯的人吧？大概只有亲看到行歌动手杀人，才会相信我的话。”

孟如练将手绢绑好，起时有意无意地在他的伤狠狠撞了一下。

“你以为这是猪啊？可以随便任你摆布？”他说笑话是为了让自己的神智更加清醒一，但她的确提醒了他。

她将酒递过去，正是他从三清观带来的那一小坛酒。

她不以为意地说：“行歌公若非被你的言语激怒，也不会下这毒手，倒是你应该要好好想想，为何就学不会与人相之？我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看到有一个人是真心敬仰你，愿意追随你、亲近你的。”

当下用力在自己伤了几毒血，然后掣剑在手，剑光不过片刻闪烁，稍晃过，却已回剑鞘，在他的伤拉开一条三寸长的，被毒腐蚀过的地方也被锐利的剑锋尽数挖掉。

他端正“好，那这条手绢既然被我脏了，是要我过几天洗净还你，还是要我再买一条新的回赠？”

脚下一个踉跄，他差摔倒，孟如练扶住他问：“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你若是把胳膊洗净，我或许可以考虑。”孟如练嘲讽他“现在你是要自己，还是我帮你用剑把肤切开，挖毒？”

“下次菜不如一烈酒烹猪手，一定很好吃。”

孟如练却比他着急，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将他拉下车，迅速往回走。

他赫然明白了这就是行歌非用袖箭伤他不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