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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走不远,也许刚走而已。柏多明我答应她、并且保证让男人带她一起前往荆棘海。
越想心越焦,雅代用跑地下楼梯,过楼中楼茶厅门口。
“你要去哪里?”严厉的声调。
雅倬身著睡袍,脸色不太好看,坐在茶厅落地门边的法式躺椅喝早茶。茶厅里,靠墙的德国骨董钢琴琴盖掀开,黑白键亮铮铮,刚清理过的样子,倒是两侧的几盆室内植物色沈,看像快干枯,奥尔似乎还没来浇水。
“进来。”堂哥的嗓音也是缺水似的干硬沙哑。
“你喝你的茶。我不打搅。”装礼貌,不理会堂哥的命令,雅代说:“我要去荆棘海。”
雅倬眸光一沉,将连盖茶碗往躺椅旁的矮茶几放,站起身来。
雅代迳自迈步,但还是被雅倬给拖进茶厅。雅倬一手夺过她的行李箱,重重一丢,撞歪了躺椅,矮茶几甚至翻了过去,往落地门又一撞,发出巨响。
“你哪里都不准去!”雅倬怒道。
“我昨天跟你说过了,我要去荆棘海!”雅代反抗。
雅倬扯著堂妹的手,将她拉往躺椅尾那张面窗的单人沙发,压入座。“你给我坐好…”“我不要坐!”雅代挣扎叫道:“你在生什么气?别不讲理!”堂哥从没这么难沟通,今早有点不一样。
“讲理?!我如果只讲理,你们就会跟我作对!”讲什么理!从现在开始,他不讲理了,决心当个野蛮人。“我警告你,乖乖到新学校报到…”
“我也告诉你,”雅代飞快地抢白。“我的新学校就是荆棘海的无疆界学园!”她一点不示弱。
雅倬抓狂了。“你再说!”大掌用力握住沙发两侧扶手,青筋债张,肩背拱起,像野兽一样怒瞪著堂妹。
雅代没见过堂哥这般烧火模样。他真的气极了,要杀人似的,眼白充满血丝,头发乱得可以。她皱眉,冷了下来,不再说话,用平常的态度对他。
雅倬凶恶地看着堂妹许久,焦躁地直起身子,走来走去,停在钢琴前,拨动节拍器,啪嚏啪嚏地响。
“我今天头很痛,你别再惹我。”竭力压下暴怒情绪,雅倬落坐钢琴凳,指头移往琴键上弄出几个音,没一会儿,就是《暴风雨》。
“今天天气很好。”男人磁性的嗓音乍然响起。
雅倬停止发泄。雅代一震,从沙发站起身,转头看见松流远正从楼弯小厅走进来。
你还没走?雅代差点急呼出口。
“怎么了?”松流远看了眼地上翻例的茶几、横陈的行李箱,对上雅代透亮双眼。“昨晚失态,被修理了?”他问她。
雅代蹙一下眉。“你才被修理。”他的衬衫一片湿,头发也是,像只落水拘。这竟使她心里好受了一点,没那么焦虑不安了。
松流远浅笑,转向雅倬。“这么好兴致?”大掌往好友肩上搭。
雅倬站起身,离开钢琴前。“哪有你悠闲。”他没好气,坐回法式躺椅里,揉著发疼的头。“你没有一个不会察言观色、一早惹人心烦的堂妹…”
“代代,”松流远打断雅倬的嗓音,黑眸望向依然站在窗前沙发边的雅代。“我和雅倬有事要谈…”
“什么事?”雅代抢话,知道他要赶人,她偏不走。“堂哥说他头痛,你别烦他。”真体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