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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信二依稀留有印象,当年这件事闹得相当大。方舞被挟持后约莫三天,警方被一通奇怪电话招至一处荒废仓库,寻找到小女孩踪影。或许是因为受到过大的惊吓,被找到的小方舞只要身边出现男性陌生人,她便会吓得有如惊慌的小猫,飞也似地逃开。
叹了口气,信二将所有资料全部拿出去丢进庭院的焚物桶,一把火将它烧成纸灰。他抬头瞥向庭院,穿著黑色衬衫、洗白牛仔裤的小身影依然挥汗如雨地辛勤工作,但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已和方才有了些许不同。
“少爷,九点半了。”光子姨站在纸门外提醒。
“我知道了。”信二应了一声,举步走回卧房更衣,手指才刚搭上腰上系带,像是想起什么似地他抬头唤了声。“光子姨。”
“嗨。”
“那个方舞,她工作闲暇会像阿福伯那样,过来跟你们聊天吗?”
“根本不会。小舞怕生得紧,别说跟我们聊天,她到这一个多月了,就连过来主屋讨个水喝也不曾。”
“这样啊…”信二突然交代:“送壶热菊茶来。”
“是。”
热菊茶送上之后,信二拎著沉沉的铁壶与茶杯来到庭院。
十点钟,顶上太阳已见毒辣气势,只见仍蹲在庭院剪枝的方舞,头上已多了顶帽檐偌宽的草帽遮阳。
信二黑眸注视著她汗涔涔的侧脸。说也奇怪,一般人满身热汗会让人觉得黏腻讨厌,但在方舞脸上,那汗,却只会突显她的清柔娇瘦,他心里突然浮现一股想将她抱在怀里呵疼的冲动。
信二停在五公尺远处,朝她身影喊了声:“喂。”
方舞倏地转头,一见是他,遮掩在黑框眼镜下的眼眸,瞬间闪过警戒。
“有、有事吗?”她垂著头站起身,神情局促不安。
“听说你从不进主屋讨水喝?”
“啊?水?有、我有…”她小手一指搁在旁边的透明水瓶。
信二眼一瞟,近一千的水壶如今只剩下不到半瓶。他看向她,两人目光相接,只见方舞脸上浮现淡淡红晕。
信二没开口方舞也看得出他想说什么…剩那么一点点…
“这给你。”不待她接下,信二主动将茶壶与杯子放到一旁石椅上。
方舞惊讶地瞠大眼。她一向不跟人亲近,所以打从她进来工作,她每天喝的水、吃的饭都是她一早从家里带来。有时水喝光了,她也会硬撑到下班之后,再飞也似跑回家猛灌。
现在该怎么办?
“我…”方舞说不出拒绝的话,可也不敢冒昧地接受信二好意,整个人就僵在那不知所措。
瞅著她慌乱不安的表情,信二奇异地绽出了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