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拿去吃。”

老爹不以为然，冷哼：“谁知你还会有什么骗吃骗喝的祖宗八代？”

“原来你识字啊？”裘底尽是钦佩之情。“好厉害唷，这个字实在很难写，我练好久总练不好。”

“衙？”裘拿起纸察看，窘：“这是『衙』字吗？我明明写的是『卫』字呀。”

老爷爷可真诚实，毫不掩饰对煎饼的垂涎三尺。裘笑靥漾开，觉得有趣。

“是啊。”老人骄傲。

男孩得意一笑。“嘿嘿，我的名儿刚好就叫小卫，这个字写得好也是应该的，对不对？爷爷。”

“小兄弟想要几份煎饼呢？”

“老爹，没关系的，我知您关心我，怕我吃亏，但是只要看到有人开心吃着我的煎饼，我也会很开心的，所以我也不算吃亏啊。”说着，络地将饼放男孩手中。

“给…给我吗？”男孩受若惊。“可…可我没钱…”

男孩指了指摊在小台上的纸。“你为什么要写那么多『衙』门的『衙』字呢？”

“没关系的，老爹，我今逃卩准备了一些，如果没卖完留着也难理。”裘对着老爹说，转又笑对男孩。“请你吃的，不用钱。”

近来，边疆战事连连，不少百姓离失所，大量游民涌临安城，大家日都难过得，一般小老百姓皆各自保命讨生活，本无力顾及他人死活，偏偏他认识的这对裘家宝贝父女，乐天知命的程度超乎寻常。

闻言，小男孩以手抹去嘴角的，低下，羞窘地嗫嚅：“我…我上没有钱…”

“你这跟你爹简直一个样，哼，算了算了，算我这老多闲事，不在这儿惹你『不舒服』了。”老爹悻悻然走人。

男孩抿着嘴，默默将煎饼放回摊上。

裘打了个嚏，抹抹鼻，连忙声安抚。

“谢谢，请等我一下…”男孩灿烂一笑，突然转一溜烟跑开，裘拿着煎饼，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怎么？不想吃过了吗？

嘴笑开，便拦不住，嘴馋的秘密也藏不住了。

裘盯着那漂亮又标准的“卫”字，神情异常专注。

一眨工夫，男孩又蹦蹦现，这回他多带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脸半边面，胡须满腮，衣服更加破烂。

“可…”

“喏，拿去。”

看着老人和男孩，一老一小，心满意足吃着煎饼，裘脆来个心大相送，再送两人免钱凉饮用，男孩也贴心地以衣袖为裘拭去脸上墨渍。

“不可！”一旁，卖粉的老爹横过来，阻止裘无可救葯的心泛滥。“瞧，遇上贪心的贼吧，才好心给他一块饼，上平白无故冒个爷爷来，我看你再多给一块，怕是要连爹爹娘娘都跟着来了吧？”

“当然。”以饼会友，倒新鲜的。

“当然，快拿去，我拿得手酸了。”裘将饼兜上前。

“等等，说好了请你的。”裘将煎饼又回给他。“就当跟你个朋友，你愿意跟我朋友吗？”

男孩垂下，表情似乎有些受伤。

“呵，是呀…”老人着半边面的脸转向裘。“小姑娘也愿意跟老我个朋友吗？”

“，你是要准备告官吗？”男孩余光好奇瞄向摊后。

用力，男孩朝她灿烂一笑，整张脸发亮似的，耀极了。“嗯，你是好人，小卫我自然愿意跟朋友，对不对？爷爷。”

“这是『衙』字没错，『卫』应该是要这样写才对。”

“不会的，我爹娘已经死了。”男孩好认真回答，底闪过一丝落寞。

“真的…可以吗？”老天待他真好，遇上好心人了。

“没有啊，何以如此问？”

男孩拿起裘搁在台上的笔，快速纯熟写正确的“卫”字。裘讶异男孩不但认得字，竟也写得一手好字。

“哈啾！”

“真是这样吗？呵呵，吃煎过不错啊…”老人也冲着裘笑。“可以也给我这老一份儿尝尝吗？”

“爷爷，就是这位好心的，说要赏我们煎饼吃呢。”男孩拉着老人的手，献宝似地说。

见男孩对着煎饼使了劲儿傻笑的馋样，煞是可，裘忍不住微笑。

“丫啊，你又来了！”一旁，卖粉的老爹见裘又起“善事”来，忍不住开：“别再这事，当心等会儿又招来一大群饿狼似的乞儿，到时有再多的饼都不够给。你这傻丫，老是这赔本生意，只是平白苦了你自己和你爹而已…”

看来又是个饿坏了的小乞儿！裘怜心大起，毫不犹豫兜了份煎饼到男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