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奇怪？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冰冷？你知吗？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地走远，我就好像被扔到冰天雪地一样，浑都很冷很冷，由心底冷起来。”

无尽的后悔地煎熬着他，整整一夜，他伤心内疚得红了双，却始终无法落下半滴泪。是炙如火的愧疚，将眶烧得乾涸，泪化成蒸汽，只余下伤心的颜。

北冥浩天没有言安，而是默默地展开双臂，将他簌簌发抖的躯搂怀中。

一切事情就如他所推算的顺利发生，如来的反应却完全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从没想到，如来为了解开封印，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冲路中心被车撞，更想不到如来会将李昕昕的死自我归咎。

“因为我你，所以更希望你可以用心看清一切。我的小如来，别为了外在的观念而扭曲你的心，坦白地面对自己吧！”

手腕被牢牢抓着，双瞪大，呆呆地看着北冥浩天俊脸上少有的凌厉神，雪白的牙齿不自觉地将咬得红，如来用颤抖，近乎啜泣的声音说：“师兄…师兄，你不知…我…我对她说了很残忍的话，我明明知她…再也无法支持下去了，但是，我竟然…我甚至不肯欺骗她，令她得到最后的心安…是我！是我害死她的！”

看来还要再残忍一…

飞快地盘算着，北冥浩天默默地看着如来，好一会儿后，开说：“如来，别再骗自己了！”

“你说得对，我怨我自己，不过，我更恨那些人！”

只要一开始，接下来的一切就变得容易多了，十指抓着床单，如来以难以压抑声音中的激动。

“你的确怨你自己，不过，在你心中应该很清楚，真真正正错的到底是谁。”

北冥浩天想着，倏然锋利的角一掠沉缅在伤痛中的如来。

即使用款款情的语气说，北冥浩天的话，永远准而直指人心中的脆弱。在他充满力量的声音中，如来圆的肩膀，乃至抓着床单的指尖都在抖动着，雪白的结上下咽动，好半晌后，终于吐了声音。

冰冷，紊的气息渐渐得到平伏，依偎在北冥浩天怀中，沉默良久，如来用死寂的声音说：“师兄，如果你今天的目的是要我对人到伤心绝望，那么你成功了。”

？刚才被车撞得不够痛吗？只不过死了个无关痛的人，用得着用自己来气！”

他越是自责，北冥浩天的脸就越难看，从来笑意从容的嘴角，渐渐地僵起来。

他终于亲见识到北冥浩天中所说的第八宗罪…冷漠。也终于知，冷漠原来是如此可怕。

柔柔的温过破碎的心，如来乏力地闭上睛，用疲惫的声音问：“为什么你总要毫不留情地揭穿我？”

在铿锵的声音中，如来呆呆地看着他，红得发亮的睛中盈满了悲伤、难受、茫然与疑惑…惹人心怜的情绪，让北冥浩天觉得心痛，却没有将神栘开，依然目光炯炯地看着如来。

四周骤然静默，如来抬，用茫然怔仲的睛看着北冥浩天。

“所

如来浑一震，双猛然睁开，定定地看着北冥浩天。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人，更明白如来的一切，到来，却发觉原来不是。是关心则、是人实在太难以明白，还是如来的情远远他想像之外？

“不是，我…”如来着急地蠕动，似乎想辩解甚么，却被北冥浩天俐落地打断。

刚刚才帮他把伤治好，这么快就再次伤了，难非得作贱自己的不行吗？

“别再为他们找藉了！如来，小时候我教过你，人心变幻，弱。其实，心不单可以骗别人，更可以骗自己。如来，我的小如来，别再犯你本不应该犯的错了，别再为你的心掩饰。顽固，定，固然可，但是，诚实也是一德。”

无尽的温令如来无法不去依赖，放躯把脸埋在北冥浩天结实的膛上磨蹭。只有在北冥浩天面前，他可以自己的弱，令受重重枷锁困扼的心得以稍歇。

“如来，在师兄面前，不必说谎，永远也不必。”

北冥浩天微笑，声音柔和地答：“因为我你。”

猛然从病床上坐起来，如来抓着北冥浩天的衣服，就像溺的人抓着一救命的草一样，抓着不放。

在他锋利如箭的神注视下，如来被刺伤了，刷白的不犊禳抖，北冥浩天怜惜地伸指，轻轻抚过他的。

“为什么撞伤人之后要扬长而去？为什么没有人肯停车救她？她本来不用死的！她本来不用死的！十多辆车经过，车内有男人、女人、老人、中年人、年轻人，却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停下车来。就因为不认识她，所以可以漠视她的生命？就因为不想脏车，所以让她去死？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那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