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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拢,他大喝道。
船身轻轻一颤,复又向前开去。
“喂!停下!停船啊,我要下船!”
“不许走!”他看着她,低声道“你忘了你的责任?你收了我的订银。”
“我的责任?裳于晨!”她仰起脸瞪视他,怒道“我收了你的银子,自有保护你的责任,但谁准你任意拿我取乐了?我没有责任逗裳爷开心吧!”无聊时随便逗弄她,他拿她当猫狗吗?不对,比这严重得多!她好歹也算个姑娘家,他随便拿她的终身开玩笑,将来他若故意传出去,她还混不混了!
“取乐?”他别开头,看向别处,低喃着重复。
“别以为收了你的银子,你就可以随便拿我终身大事逗闷子!我是喜欢钱,可好歹也要点姑娘家的面子!你实在太过分、太无聊、太缺德、太欠扁、太…哎呀,干吗?”她慷慨激昂地历数他的可恶,控诉未完却被他忽然转过来的脸吓了一跳。
裳于晨转过头来定定地注视贤儿,正色道:“今日我说的…若是真的呢?”
“啊?”贤儿傻傻地眨眼。
“我想对你说…”他顿了下,接着缓缓开口对她轻诉“我是真的。”
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她,他愣忡了。她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奇异感觉,却又无论怎样也想不到为何自己会有如此感受。再认识她久些,便开始被她的一颦一笑所侵蚀、感染,被她的一举一动所牵引、收服。她是那么开朗、雀跃、调皮、俏喜…她就像一只可爱小巧的雀鸟,活跃、忙碌地飞旋在他周围。
今日,他本想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让渝沛死心,可当自己的话出口,却发现每一个字都那么自然、真实,就像它们早已罗列在心中。是否为了防止她展开翅膀飞离自己,是否为了防止其他男子发现这只小鸟儿的美丽,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把她据为己有了?是的,原来,他早已小心翼翼地把她收藏在心内,他将她藏得太深太深,深到无迹可寻,深到险些忽略了她。
一直以为对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份喜欢晶莹、透明,没有任何杂繁欲念。直到这次受伤,直到渝沛想要“抢走”
她,他才开始重新审视这份“喜欢”也许,在不知不觉间,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比如…他的“喜欢”…该责怪自己对感情太过迟钝,居然事到如今才开始察觉。
“咣…当…乒一一乓…”
贤儿手中包裹接二连三地向地面砸去。
“怦、怦怦怦…”
这是什么声音?是她的心发出来的?她没有听错,他说…他是真的…他是真的!等等,这家伙捉弄她的技巧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了,不行,不能上当!绝不能让他下一刻捂着肚子指着她鼻子笑她“又上当了”!
乱了节奏的心跳声让贤儿方寸大乱、手足无措、心神不宁…
忽然“砰”的一声响,船身剧烈晃动起来,裳于晨迅速伸臂揽过贤儿,却无法在晃动下保持平衡,他的背脊重重地撞向舱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他抱着她缓缓滑坐在甲板上。
未完全长好的伤口开始隐隐撕痛,他极轻地呻吟了声。
“你怎么样?怎么样?”贤儿从他怀中矫捷地翻身趴起,半跪在地,急问道。
“还好…”他吸了口气,接道“但你的手若能移开些,大概会更好。”
贤儿低头,原来她一手正紧紧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而另一手则重重压在他曾受伤的地方。
“贤儿,我的袍子很贵。”他扬起唇,笑得莫测。
“嘿嘿嘿…”她连忙放开双手,谄媚地帮他整理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