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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什么?”
“不怕你的眼光。”她说得认真。
“你的意思是接下战帖?”挑挑眉,他望她。
“我从不晓得跳舞是打仗。”以瑄又笑,他喜欢她的笑,甜甜的、浓浓的,像化不开的枫糖。
“打赌吧,如果你跳得不好,你和我约会一次,如果你跳得很好…”“怎样?”
“处罚由你决定。”
“处罚?剁手指、灌辣椒水、三刀六眼?”她没被处罚过,只在阿杰租的黑道片子里见识过处罚。
“你讲的不叫处罚,是满清十大酷刑。电影看太多,会影响生心理发育的。”他的食指点上她的额。
“不然,处罚是什么样?”偏头,她笑问。
“比方这样…”
心念动,允淮拉起以瑄的掌心,轻拍一下,软软的手心贴在他掌下。他不是登徒子,但他不想放开她,电流窜过,袭上两颗陌生心。
不过轻轻一下,她满脸绯红。
“儿子,你不是在调戏我的学生吧?”母亲走到允淮身旁,拍拍以瑄的肩,对她说:“以瑄,去集合了。”
“是,总监。”
她向允淮投来一眼,是说再见,也是提醒着两人的约定,轻快转身,以瑄笑着奔向人群。
“她很有趣。”允淮说。
“你被吸引了?”
“她说,跳舞不需要准备,就像小鸟不需要做飞前练习,花朵不必为了绽放美艳而准备,黄莺不必先吊嗓子,才能引吭高歌。她的话和你的专业认知有落差。”
“所以啰,我说她是天才。不过儿子…”
“有话直说吧,不必用顿号来表现出欲言又止。”他把眼光从以瑄的背影处调回来,转向母亲。
“她才十七岁,未成年。”母亲说。她再开放,都不会同意儿子诱拐未成年少女。
十七岁?总有满十八的时候吧!
笑笑,他挥手,从后台往外走,只不过,他没要打电话给教授,他只是走到对面,买一束花,一束粉红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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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以瑄美得教人离不开眼。
一举手、一投足,她不晓得什么是自信,却处处散发自信。
她是展翅小鸟,她在舞台上为自己圈划自由,舞蹈是她的幸福、她的梦想,她并不如旁人想的那么在乎出名,也许跳舞之于她,真的只是单纯为自己的快乐而快乐。
虽然从小耳濡目染,也许是男孩子吧,母亲从未想过要允淮学习舞蹈。
相对的,他对舞蹈并不感兴趣,甚至很多时候,他认定舞蹈是种瓜分母子亲情的东西,但今天,看过以瑄的舞,他有了新想法。
凝睇她的动作舞步,他学会享受艺术带来的平和幸福。
原来,不单单舞者能在舞蹈中充分享受,观众也能在舞蹈间享受肢体所形成的华丽盛宴。
一曲一曲又一曲。在“天蓝”里面,以瑄穿着蓝色舞衣,迅速在舞台中间飞跃,十几个或二十几个旋转,看得他目不暇给。
没有半分勉强、没有丝毫疲累,她是行云、是流水,演活了夏日午后的乡间,他几乎能闻到花香味,几乎能听见鸟鸣啁啾声。
在卡门舞曲里面,她是个高贵艳妇,俐落地甩动裙子、俐落地挥扇,她的不可一世落入观众眼底、心底,她不是骄傲女生,但舞台上的她挂起面具,诠释一种连她自己都不太懂的心情。
裙狼阵阵,她的风情、她的妩媚,在卡门舞曲里尽现。
最后,是民族舞蹈,六月茉莉做背景音乐,小小的她,绑了两根及腰长辫,拿着竹蓝,轻快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