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意见，但是…他太兴了，也很惊恐。“凤帝一定会宰了我…”

“凤皇朝名将多如天上星，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有何差别？”

“啊！”这下换他吓一大了。“你有辞官之意？”

“陛下尚未问鼎中原前，曾驱逐蛮族漠北车原，但时隔没多久，蛮族又南下了。草原太大，我们对地形下熟，蛮族落又多，随便一、二十人也成一族，任千军万去扫也扫下完，实在无法将蛮族一网打尽。”

“昨儿个与你重会时我就说啦！你没听见吗？”

“我像是很重功名的人吗？”她用力一掐他的手臂。“你不仕，我陪你夫唱妇随，莫非你有意见？”

“我可以当你的幕僚，助你平定蛮族。”这也算为天下百姓谋福。

“网不尽的就不要网啦！重在制衡。正如你所说，蛮族落众多，也很复杂，大可拉一个、打一个，让他们窝里反云。亲凤皇朝的，许以重利，令其孙接受教化，让他们去对付别有异心者，如此长年耗下去，蛮族不攻自，一、二十年后，再无力南侵。不过行此计前，要狠狠教训蛮族一顿，打得他们痛了，议和的声音才会现。”

前半生，她尝过无助落魄的日，也试过官显爵的生活，够了，余下来的人生只愿与他携手相扶，笑望渔船晚歌，此生足矣。

“我骄傲都来不及，怎会介意？”他伸指轻她鼻。“待你征，我为你牵，两军锋，我便你的亲随，且看平辽将军如何大发雌威，杀得蛮族落。”

“若有一天我位列三公，你犹是一介布衣，也不介意？”她斜睨着他，不大相信哪个男汉大丈夫能受得了妻威风无比，自己却默默无闻。

“你真有办法平定蛮族？”她守重城三年，无时无刻不想平定蛮族，但始终无法成功，莫非他有鬼神之能得以办到？

但真让他为她牵？“算了吧！这一战如果能成，我也要功成退了。”

“别别别…”他连连摆手。“我跟你还分彼此吗？你仕，我帮你主意，一样嘛！”

“关陛下什么事？”

他。“这三年，我虽然在养伤，但也一直注意着这里，其实蛮族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可怕和威胁，只是从来中原对付蛮族的方法就是防守，却少有人想过要攻。”

“我越来越觉得你不仕是朝廷一大损失。”

“凤帝很了解你、也很信任你，你继续为官，只要不大差错，必定无碍；这可是一条青云坦途，就此舍弃，很可惜。”这是他的真心话，以她之才，去村妇，确实糟蹋了。

“你一辞官，凤帝上就会猜到是我拐走他手下最厉害的大将；他不宰我要宰谁？”

他不提，她没想到，他一说，她才惊觉，多年来她手握全国半数兵力，看似威风，其实是在走钢索，一个行差踏错，势必万劫不复。毕竟，功震主啊！

“为求知心人，愿舍青云路。”她双定地望着他，经过了这么多事，她什么都看开了，唯一难舍的只有他，那为什么不顺遂心意呢？

“呃…我是听见了，但…你都封二等伯了，辞官不觉得可惜吗？这一战若成，以你的功劳，封个王爷都有可能，那是何等威风的事，你能轻易抛下？”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有那魅力，让她甘愿退隐。

“飞云，与其封王袭爵，我愿与你天涯相伴。”

她听得两放光，越思考他的话，越觉可行。“想不到你不只战厉害，陆战也有一。”确实堪当军神称号。

过不了自己那关，他已经背叛了南朝，暗助凤帝得到天下了，再以此图谋富贵，就算史书饶得了他，他还嫌一肮脏呢！

“兵者，诡计也。也就是说，战场谁够好，谁就赢。当然，战前的情报工作一定要好，如此才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心里甜的，他实在太会说话，被他一哄，神魂都要飞上天了：但觉得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好…好一个为求知心人，愿舍青云路。”他眶红了，抱着她，一生低起伏都不足论，能够遇到她、上她、拥有她，才是他今生最大的骄傲。“我会为你设计一番，让天下再没有什么平辽将军或军神，只有单纯的余瑜与慕容飞云。”

他摇摇。“瑜儿，你太看轻自己了。重城的兵力占凤皇朝的总兵力多少成？这个守将的位置是随便一个人可以坐的吗？哪怕那人再有才能，凤帝放心让一个重名利的将领掌偌大兵权吗？因为是你，凤帝才安心让你拥兵自重，换作一般将领，昏庸者，挡不住蛮族；太厉害的，早遭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