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叫小二泡一壶好茶来，等你好一再走。”

君兰舟不语，默默喝茶，直到喝完半壶茶之后，蒙蒙才起。

“什么意思？”

“哭死你。”君兰舟语气淡淡的回。

“可不是，三百多个全死光了！”

“我也不知，只知捕快去看了之后，回来吐到现在还在吐呢！”

君兰舟的眉又打结了，但晚些时，他们夫妻俩都是穿著新衣、新鞋，偕伴现在酒楼里的。

“那帮该死的土匪騒扰地方上百姓好几年了，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

几餐过后，她就摸透了君兰舟用餐的习惯，每当她吃饱之后，他一定会把可以打包的菜全都打包起来，至于不能打包的菜，他也一定会努力把那些菜全吃光，连菜汤也不剩，因为他太吝啬了，一的浪费都舍不得。

就从她在客栈里清醒过来那天开始，她的相公就不对劲了，而且是十分严重的不对劲。

“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里，蒙蒙上扯了扯君兰舟的衣袖。

“全死光了？他们那一窝三百多人全死光了？”

“那要睡哪里？”

“那你呢？”

“看你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呀！”

“客栈。”

“不，会先哭到睛掉来，再哭到烂掉，又哭到肚爆开，然后哭到内腑全…”

君兰舟的眉又皱起来了，片刻后，他才夹去一只，蒙蒙上也夹去一只，迫不及待的啃起来。

他们不再睡荒屋野地，而是在客栈打尖住宿；也不啃馒、喝清，而是上饭馆酒楼吃好菜、喝香茶，最可怕的是，他还买新衣服、新绣鞋给她，最上等的料，最讲究的针线活儿，最致的绣，是那大富人家才会穿的服饰。

“是。”

“…相公，你到底哪不对了？”

于是，他也不吃了，剩下的，全打包。

“你在等什么？”

蒙蒙不敢置信的张著嘴，好半晌后，她放下筷，不吃了。

“嗯？”

“相公，别那么急著走好不好？我肚胀得走不动了啦！”

“相公。”

“嗯？”

“不，是快胀死了！”

“一直哭，哭到死。”

“嗯。”岸过帐后，他们离开饭馆，走向对面客栈，蒙蒙想说是去拿包袱、书箧好上路。

君兰舟买了一辆车，那相当小巧，但车内十分舒适，还有地毯被褥羽枕的车，他甚至买了一些零让她在车内吃，免得无聊，有时候半途碰上庙会，他还会带她去看闹呢！

“你是相公，我是妻，相公不吃，妻怎能吃？”

“嗯。”“好厉害！”蒙蒙惊叹。“这回又是什么？”

又来了！

“你怎地不吃了？”

“相公。”

“咦？这是客栈吗？”

“今儿我们是要住城外的破庙废屋，或是先赶一段路再睡野地？”

他的衣衫是她帮他挑的，免得他自己挑那最便宜的布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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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些捕快会吐，那场面光是想像就够恶心了。

“是你？”

“死得好！”“的确，咱们这地方上终于可以获得安宁了！”

“这…给我的？”蒙蒙不敢置信的眨著。

“不，我们不住破庙废屋，也不睡野地。”

真的，君兰舟的脑好像真的不太对劲了。

“下骗你，全死光了。”

就这样，他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他停下来，她也停下来；他继续吃，她也继续吃；甚至他喝一茶，她也跟著喝一茶，直到她放下筷不再跟著他吃了，他也放下筷。

“想吃什么，你自己菜吧！”

“好了，我们走吧！”

“够了！”蒙蒙一手压咙，一手捂住嘴，觉得她也快吐来了，刚刚实在不该吃到那么胀的。“又是你弟弟取的名字？”

蒙蒙笑的了一大堆菜，重是，她的都是那不能打包的菜，这是依据数日来所得的经验。

“嗯。”蒙蒙真不知该笑还是该继续恶心才好。“相公，你弟翟定是世上最顽的小孩！”

“好，我！”

“多惨？”

“我的衣服还能穿。”

“不过听说他们死得很惨呢！”

“吃饱了？”

君兰舟皱了一下眉，随即拿起筷。“好吧，我吃，你也快吃！”

蒙蒙翻了一下，把新衣服推还给他。“相公不穿新衣，妻怎能穿？”

他夹了一筷青菜，蒙蒙也跟著夹青菜来吃，然后停下来看他。

片刻后，小二送来香茗，蒙蒙正打算再向君兰舟询问一些事，譬如他是哪里想不开，为何突然带她来大吃大喝之类的，匆闻邻桌传来一段“有趣”的对话。

对了，差忘了，他们之间不但不再有任何距离，而且他们也不再“行军”了。